水杨是个乡邮员,在70年代的乡村很受知青欢迎,逢天晴他每周两次会到大队沿线送报送信,在路边地里干活的知青打老远就迎着那辆除了铃哪都乱响,并披挂褴褛的自行车跑去,口中还高呼着水杨的名字,让他颇为得意。
芹芹的信最多,为了防止被人从信尾拆开再粘上迟了几天方递到她手,因此迎接水杨也最积极。水杨的乡邮员工作也是因为他爸在公社供销社当主任才当上的,所以车虽不济,却有着当地纨绔子弟的作风,任凭女知青怎样热情,依然不紧不慢的打开邮包,慢思条理的一封封拍出信件,全然不顾别人心切的感觉。逢到下雨,道路泥泞,半个月才有大队干部去公社开会,顺便带回一堆过期的报纸和许多久违了的信。
公社对于插队在边远大队的知青简直太远了,公社才有邮电所,发信要去那里或者山北的煤城,不到落雨不干活,知青很少进城,那样影响不好,然而每遇村里农民进城办事,必经郢后知青屋前,所以芹芹收到信的第二天便会托人发信,小黑家里不算最穷,原本是能读的起书的,却因为二年级起就开始留级,自己不念了,除了自己的名字写在工分本上还认识外,其他字一概不识,所以找他发信免去了被拆的忧虑。芹芹晚上收工遇到了从城里返回的小黑,多远就表功,"放心吧,第一个信箱我就投进去了,在矿机厂边门口,"芹芹一楞,那没邮箱啊,"没错,老大的一把锁,比老颜家的还大,"兽医老颜是村里公认的仅有的几个乘钱户之一,他家的门因锁大而好认,芹芹听了却发了蒙,哪有邮箱用明锁的呀。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芹芹就翻过山口去了煤城,等到上班时间找到管事的,从检举箱中取出了三封自己写好的信,路过三个路边的邮筒都没正视,一口气跑到矿上的邮局才长舒一口气投进那里邮箱。
那个年代的邮件
2026-10-13 07:4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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