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人,每当他的身形进入我的眼眸,我就会莫名紧张,每当他的声音传入我的耳畔,我就会六神无主,哪怕只是听到他要到访的消息,心便开始阵阵悸动。他叫周康,是我哥哥的朋友,我们几乎未曾交流过。
我是个貌美、安静、贤良淑德的女子。到了25岁还没有牵手的伴,家人和亲戚只以为我内向,便开始张罗着给我相亲。各种优秀的男子都被我拒之门外,久了,亲戚以为我眼光高,不再为我瞎操心。妈妈很生气,说我不孝顺,我没有只字片语,我有我的坚持,宁缺毋滥。
周康是个帅气、内敛、很有能力的人。妈妈和嫂子从没有赞扬过哥哥的朋友,唯独他。所以,渐渐地他成了我家的常客。
有次,爱说媒的姑姑在大厅跟妈妈唠家常,不知怎么话题落在了XXX身上。XXX是我们地方有名的好人。人品好、外貌好、条件好。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离过婚。姑姑罗列了XXX所有众所周知的好条件后,把话题落到了我身上。姑姑跟妈妈说像我这样思想另类的好女孩如果找个像XXX这样好条件的离异者也是不错的选择,总比将来孤独终老好。当时我在另外一个房间看书,姑姑的话完全落入我的耳朵,我只希望这些不要落入正在大厅看电视的周康的耳朵。
“他们不合适,小雅值得更好的!”这是周康的声音,从语气中听不出生气,却异常坚定。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用不好的语气说话,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嘴中听出不客气的话语。
“是啊,我也不同意小雅找个再婚的,她还这么小,机会还很多”妈妈说完就把话题移到了其他地方。后来她们聊了什么,我都没在意,也没听到周康多说一句。只是他那难得的一句关于我的话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
自那天后,周康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听见哥哥打电话叫他来,他都推脱有事来不了。这让我不时地妄想,他会不会是因为发现对我有一丝丝感觉而在逃避。想到这,我既激动又担忧。我渴望能够在他心中激起点点涟漪,但没想过做第三者。自从我见他第一眼后,在他存在的时间和空间里,我都尽量将自己的感觉隐藏起来。因为这个时刻牵动我心的男人,已婚。
再次见到他是在三个月后,感觉像是过了三年。那天,哥哥的小孩三周岁生日,他带着礼物和哥哥的其他朋友踏进了我家。我听见了他的声音,却没有去客厅迎接。哥哥的很多朋友都知道我比较内向、文静。所以我不出去寒暄、客套,在他们看来也平常的很。我继续在自己的房间看书,书里的内容渐渐模糊。最终,我合上了书本,我把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看书的原因归咎于客厅人太多、太吵。
宝宝要吹蜡烛的时候,客厅的灯是我去关的。站着黑暗的角落里,我第一次大胆的把目光投向他的脸上。我看不清同在黑暗中的他脸上的表情,我想象着他也在注视着我。就像两个心灵相通的人互相注视着一样,而其他一切外物都不存在,宇宙中只有我们。我们不用顾忌世俗的烦扰及异样的眼光,我们畅快淋漓地表露对对方的喜欢与爱慕,我们心里装满浓浓的幸福与甜蜜。黑暗中,我肆无忌惮的投入感情,想象着正和一个自由的男人演绎一段最唯美的爱恋。
容易满足的我首次对时间产生了不满,蜡烛很快被吹灭了,我不是很情愿地开了灯。目光本能的在他的方向停了一下,不料对上了他的眼眸,我们都如同触了电般同时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我的心顿时冰冻三尺,凉进骨髓。隐约觉得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因为在灯亮的瞬间,我从他的眼眸中读到似水柔情,浓浓爱意。
果真,一连好几个月他都未踏入我们家的门。我的心并没有很大的起伏,对他的感觉更加根深蒂固。我不了解他,却无理由的体谅他。有时候感觉胜于科学,我感觉到尽管我们之间没有多余的沟通已有了爱情。这份爱情无比纯洁、无比珍贵、无比坚定。它欢呼雀跃地生长在我们彼此的内心深处。
不久我成了异地择业者,成了不孝女,远离了家,在陌生的城市飘荡起来。途中有很多深爱我的追求者,却未能出现一个能扣动我心弦的人。
张克说我要么是个同性恋,要么就是个早已丢失心的人。张克是我的追求者之一,他言称此生非我不娶,然后他像许多其他追求者一样,在苦苦追求未果后,投向了他人的怀抱。他结婚当天,打电话对我说,只要我一句话,他就愿意放弃所有,带我到天涯海角。我轻微笑了一声,笑声中没有埋怨和鄙视。也许他爱的不够深,但如果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再深的爱最终也只能是无奈。每个人的追求和对爱的定义都不一样,我多想跟他说说我的想法。可是,我有什么资格对他说教,有谁知道我曾经悄无声息的深爱过?最终,我一言未发。他说我是个冷血无情、铁石心肠的女人,我听得出他很痛心。
在外漂了几年,最终我还是回到了家。在我这个年纪已经没有人上门介绍对象了,而妈妈每次看我的眼神都透着担忧,她在担心我真的决心此生不嫁,孤独终老。回来的日子,我没有故意打探周康的消息,却无意听到他已经离异两年,而且还经常来我家。听到后半句,我久久平静的心再次激荡起来。可是,我在家的日子,他再没有来过。
直到一天,一个泼妇般的女人带人闯入了我家,她是张克的妻子。她在我家大吵大闹,说我是无耻的小三,尽然在她结婚那天还打电话勾引她老公。不会吵架的我愣在那里,陪我待在家的嫂子很害怕,打通了哥哥的电话。跟哥哥一同进家门的,还有周康。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第一次被这个一直埋藏在我心底的人如此赤裸裸地看着,我没有躲闪。
我看着他用我读不懂的眼睛看我,我看着他向我走来,我看着他拉起我的手。然后,不知怎么耳边突然清静了。原来,我已经和他到了屋外。我们对屋内的闹剧没有只字片语,只是相视而笑,进而十指相扣。此时,再多言语亦是多余。他知道如果我想做小三,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