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个晴朗的午后
这是一个晴朗的午后，阳光明媚，天空是一碧如洗的蔚蓝。庭院里，乔斯和父亲正坐在藤椅上乘凉，没有谈话，各自忙活着。
这时，一阵风带来了凉爽，其间，一道黑影从两人眼前略过，吸引了无所事事的父亲。“那是什么？”父亲盯着草地上活蹦乱跳的小东西，问身旁的乔斯。
闻声，乔斯瞥了小东西一眼，回答父亲的问题：“一只麻雀。”
“哦。”得到回答的父亲沉默了下来。他的视线一时间被草地上的麻雀牢牢地锁住了，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小家伙。
可是，过了一会儿，父亲又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那是什么？”
于是，乔斯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的报纸，耐心地回答父亲的问题：“那是一只麻雀。”说完，他无奈地看了父亲一眼，又拿起了刚刚放下的报纸，换了个坐姿。
谁知，父亲的疑惑并没有完全解除，他又问了一个问题：“是麻雀吗？”他盯着小家伙的脑袋，不确定地看向乔斯。
“没错，那是一只麻雀！”乔斯回答，并且他看着父亲的眼睛，那么认真地说着，他希望父亲能因此而信服。
然而，父亲又问：“真的吗？”他微笑着说的时候，眼底有着柔和的光芒。
“是的！”说完，乔斯站起身，收起了手中的报纸。也在这时，地上的小家伙受惊般的扑翅飞走了。“爸爸，那的确是一只麻雀！麻雀！但是！很遗憾，它飞走了！”乔斯无奈地说完，然后呼出一口气。
这时，父亲也沉默了，他望着遥远的天空沉默着。
——这真是一个让人心烦的午后！
乔斯在心里抱怨着，留下父亲一人，独自朝屋里走去。
2.“那是一只麻雀。”乔治一次又一次耐心而温柔地回答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阳光明媚，天空是遥远的湛蓝。庭院里传来一阵又一阵欢笑声，此时，乔治跟儿子正在那里戏耍。时而一阵风带来了凉爽，也给父子二人带来了一个新伙伴。
乔治指着草地上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对儿子说：“瞧！”
儿子循着父亲手指指着的方向望去，纯真的眼睛里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望着小家伙问父亲：“咦……那是什么？”
“那时一只麻雀。”乔治慈爱地抚摸着儿子毛茸茸的头发，接着说道：“看！那小家伙的身体，棕色的羽毛，还有那背上的斑点。你看到了吗？”他细细地描述着。
“嗯。一清二楚的。那就是麻雀吗？”儿子皱着眉，认真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伙伴——一只可爱的麻雀。
“没错！那是一只麻雀！”乔治回答。他拍了拍儿子瘦小的肩膀，轻声说道：“现在我们过去跟它打声招呼怎么样？不过我们得轻一点！这小家伙可能会被吓到。”
“真的吗？”儿子欣喜地大叫。清亮的声音一时间惊醒了草地上的麻雀，于是，它动了动翅膀，飞走了。
“天哪！”
儿子失望地大叫一声：“它飞走了！”
乔治蹲在儿子身后，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安慰道：“别担心，小家伙会回来的。”
兴许孩子总是善忘的，没一会儿，四岁的儿子又疯玩疯闹了起来。欢笑声几乎充盈了整个庭院。而刚刚受惊飞走的麻雀，又飞了回来——它正在附近的一棵树的树枝上。
这时，儿子率先发现了它。他睁大眼睛，惊奇地打量着树上的麻雀。
“那是什么？”儿子问道。
乔治微笑着揉了揉儿子的额头，回答：“那是一只麻雀。”
3.你听说过吗？一只麻雀的故事
——那是什么？
——一只麻雀。


“亲爱的，你听说过吗？一只麻雀的故事。”
饭桌上，兴致盎然的父亲打破了以往的沉默，他略显孩子气的话题引来了母亲和乔斯的注视。
“麻雀？”母亲奇怪地啾了父亲一眼。
“是的，麻雀。”父亲回以母亲一个微笑，并且认真地点头道。
乔斯瞥了父亲一眼，想起了下午的不愉快，心下一阵烦躁。他皱起了眉头，隔着餐桌看向年迈的父亲，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爸爸，你就不能好好吃饭么？干嘛总是提麻雀？”
闻言，父亲持着餐具的手动作一顿，他转头看着对面的乔斯——一脸不耐烦的乔斯，一时间竟然没了胃口，可是晚餐才刚刚开始。
“乔斯。”母亲惊讶地看着乔斯。
沉默了一会儿，父亲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对母亲微笑了下，说：“抱歉，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说完，他便站起身，离开了餐桌，向夜色中的庭院走去。
母亲目送父亲离开的背影，又看向低头用餐的乔斯——一脸无动于衷的乔斯，轻叹了口气。“乔斯。”她开口叫了儿子的名字。
乔斯抬头看向母亲。“什么事？妈妈。”
“你听说过吗？一只麻雀的故事。”母亲说。
“妈妈，怎么连您也……”乔斯有些不满地看着母亲。
“乔斯，”顿了顿，母亲接着说道：“难道你忘记了吗？这个故事，其实是你跟你父亲之间的故事……你小的时候，总喜欢缠着你父亲问‘那是什么’的问题——每一次你不依不饶地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你父亲是怎么回答的呢？”
“你记得吗？”
谈话到了这儿，变成了沉默。乔斯一时间陷入了往日的回忆。


——那是什么？
——一只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