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悲伤的初恋
我出生在一座小镇里。我的父亲是个农家子弟。在父亲十五岁时,我的祖父就去世了,所以他在分家产时,分到了一块贫瘠的旱田,只能种地瓜、花生等等的杂粮。十五岁那年,父亲就出外做学徒,学修理脚踏车,后来又学习修机动车。父亲在三十岁那年把我生了下来,我还有个大三岁的哥哥。
我没有像哥哥那样读了高中就辍学在家,而是考上了大学,替家族光耀门楣。我受了六年的和尚教育,大学又是读工学院,满脑子都是对女性的好奇,对爱情的憧憬,所以显得一副猴急像。初识小佳,并不觉得她很漂亮,但是很奇怪的是我总觉得她笑得很好看。每次我看她笑,总有种美妙的感觉,好像在夏天的早晨起床,往天上看去,在淡蓝的天空上划着一抹浅白的云,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事实上,如果用我现在的标准来看,我们那时候恐怕只能算朋友,连好朋友都称不上。因为我们都只认识彼此美丽的那一面。
我和小佳的故事很平常,刚开始,我好像日夜不停的灌输自己,“我爱她爱的要命!”所以我不和朋友打篮球,不骑车去兜风,不参加任何联谊,有空就去找她,还每天晚上绞尽脑汁给她写情书。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感觉,她来找我总是已经到了才打电话给我,不管我正在干什么事,一定要我马上去陪她。我那时是挺乐在其中的。我是很喜欢小佳,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叫我去办。我那时候的日记上写着:“不论距离的遥远,不管路程的艰难,只要你叫我,我随时都会到。我的爱令我无所畏惧,即使是地狱的最深处,恶魔的力量亦不能叫我畏惧,有你的爱,我将一往无前。”
那天我和小佳有约,她中午打电话过来叫我晚上七点到她宿舍找她。等我做完实验已经六点半了,我匆匆忙忙的骑着车,冒着小雨,骑到她们学校已经七点半了。我打电话到小佳的宿舍,却没人接电话。这时候我开始发挥我惊人的耐力,喝掉了两罐可乐,抽完半包烟。等到十点半,远远的我就看见小佳和另一个男孩高高兴兴地牵着手回来了。我愣在树丛后面,呆了……看着她和那男孩在宿舍门口依依道别,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学校的路上,雨依然下着,这种天气骑摩托车最危险,雨会把安全帽的安全玻璃弄的蒙蒙的,我掀开安全玻璃,一下子眼镜又蒙蒙的。我不知道骑得多快,只知道风刮得脸很痛。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大概是我最接近死亡的时候,我没有摔进山沟里完全是侥幸,我一直很感谢上天那天没要了我的命。回到学校后,我一个人跑去看通宵录象,一直看到天亮。早上回宿舍睡觉的时候我脑袋里只有一句话:“我他妈的是个大白痴!”这件事直到两个月后我们分手时小佳一直不知道。
这件事对我们的交往有重大的影响,我试图重新挽回我和死党的关系,开始恢复打篮球,和朋友抽烟打牌的日子,小佳对我的改变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在电话里常说:“喔!你有事呀!那就算了,没关系。”
我非常努力地想从她的语气和信件中找出她是否在意我的缺席,然而,她还是淡淡的,一点也没有改变。
两个月后的夏天,我接到小佳的电话。
“我在火车站,你要不要出来!”她还是一贯的口吻,一个人杀到我住的城市来,从不事先通知我。那天是七夕前三天,周末。
“哦!我马上到,你等一下!”我应了一声,挂掉电话,骑着车到火车站找她。
我们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逛,像从前一样的闲扯。可是我不知怎么,就觉得那天的气氛不太一样。我们到咖啡馆里喝咖啡,喝咖啡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在咖啡店门口她说:“再见了!”然后甩过头,一个人往火车站的方向走了。
那天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小佳,不再通信,不再半夜抱着电话不放。当然也不再有人骂我“见色忘友的狗东西”。朋友中有些无聊的家伙会一直问我:“你和你女朋友怎么了?”我烦不胜烦,干脆放话出去:“哪个再问我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我跟他翻脸。”他们才住口不问。
后来在搬寝室的时候,小佳的信全部都遗失了,有时候做梦会梦见她,但是她的脸愈来愈模糊。我的初恋以被人欺骗和抛弃而告终,这让我万分受挫。
二、无法弥补的爱
可心是我的第二个女友,也是我觉得最对不起的女人了。我和可心是在我大四认识的,那时候我除了每星期的九节课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在外头混,我做了很多兼职,其中包括在补习班打工。而可心就是在我打工的补习班认识的。
可心大我一岁,她大学毕业以后在补习班当导师,我则是在那家补习班里教数学和理化。我会被她吸引,完全是因为她跟小孩子在一起时的样子,就是那种爱心的表现和可爱的笑容,或者是像我朋友说的“母性美”所吸引。她常常带着浅浅的笑,两边的酒窝可爱的浮现出来,令我无法抗拒。
追求可心的时候,我常常三天两头送花、送礼物,可是她就是不为所动,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时候有男朋友在外当兵。
“我也不是不喜欢你,你的追求确实令我有些心动,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虽然他不在我身边,可是我的心全在他身上,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所以请你不要在送我花了。”可心写给我的第一封信是这样的,你可以了解我那时是怎么想的,我喜欢她,可是她喜欢别人,我也不想伤害那个无辜的男人,可是要我放下又实在很困难。
我找我老哥谈这件事,我老哥说:“每个男人都像你这样的话,我当兵的时候怎么女朋友会跑了。喜欢就去追,顾虑那么多干嘛。”
在老哥的鼓励下,我根本不管那个当兵的可怜男人,继续追可心,硬攻不成我用软求,先说至少可以还可以做朋友。后来可心跟我说:“我那个时候原本是想跟你断绝一切关系的,可是你实在跟强力胶一样,好黏!”我笑了,说:“开玩笑,不黏我怎么追你,谁叫我爱你爱得要命,完全不顾形象了。”
我就这样有事没事去可心家接她,找补习班的同事帮我做掩护,她一放假几个同事一定会找她出来玩,当然只要她到,我就一定到。慢慢地,就变成我成天和她耗在一起,而且我还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和她上床,那居然是她的第一次,她和她男朋友交往两年,那男人居然没动过她。这给我很大的道德压力,她事后虽然没有对我说什么责备的话,反而和我感情更好,可是我总觉得很对不起她。
等到我快毕业的时候,可心跟我说,她和男朋友分手了。然后,马上一大串眼泪掉下来。说实在的,我一句也没听进去,我虽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