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还是小孩子
门前有许多的茉莉花
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当我渐渐的长大
门前的那些茉莉花
已经慢慢的枯萎不再萌芽
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年纪
什么样的欢愉什么样的哭泣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我们有共同的期许
也曾经紧紧拥抱在一起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回忆起童年的点点滴滴
却发现成长已慢慢远去
(一)
夏天。来了。
童年的夏天在辽河边的乡村度过。
夏天的夜晚要比黑漆漆的冬天热闹很多。天气闷的厉害,蜻蜓在空中来回的飞。大人们说:蜻蜓多,就是要下大雨。
屋里实在是太闷,那时候又没有电视。干了一天活的大人们都跑到外面纳凉。在村东头的小广场上,大人们从山沟里割很多的篙草,然后点着用来熏蚊虫。蒿草燃烧的香味萦绕在空中,然后飘到很远很远。整个村子都能闻到这蒿子的味道。
邻居二爷,大人们管他叫“老先生”,因为他不仅有文化,还会给猪、鸡什么的看病。他给全村老少都起了外号,有叫“大白菜”有叫“黑仔“,不是和庄稼有关,就和什么事物有关,反正他起的外号都很形象。久而久之,全村的人出门打招呼都用外号,连大名都不记得了。我的外号叫“老冬”,因为是寒冬腊月出生的,我妹妹叫“花蝴蝶”,因为她总不洗脸。
每到傍晚,我们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到小广场上,围着燃烧的蒿草,玩耍。大人们还给我们烧玉米吃,吃的我们脸上黑一道,白一道,都成了“花蝴蝶”。“老先生”还给我们讲故事,总是领着我们小孩崽子们玩。
因为天气太热,有一天,我没去小广场,我和我的同学,还有较大的哥哥姐姐悄悄去了辽河边,男孩子脱了衣服就钻到河里“狗刨”,我和大姐姐们在河边的沙滩上抓“地蝲蛄”。玩着玩着,天边的乌云黑压压的飘过来,一场暴雨即将来临,而我们玩的一点都没有察觉。直到大雨点拍到身上,才往家跑。雨太大,我就一直跑,直感觉那雨水顺着脸夹往下流,深一脚、浅一脚,穿过了苞米地的时候,正巧遇见了妈妈,她骂了我好几句,就差打我几巴掌了,她拽起我的衣领,把我提喽回家。
那一夜的雨好大,电闪雷明,多少年回忆起来,都记忆犹新,因为那一夜我始终没睡。我一直担心我刚刚领养的小狗会不会冻死,因为妈妈不让小狗住家里,我就在屋檐下给它搭了个棚,躺在炕上的我翻来覆去,那棚一定是塌了。
天一亮,我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小狗混身都是湿的,可没死,我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时,妈妈拿着锄头从外面急冲冲的跑了回来,神色慌张:“老冬呀,你的同学华阳昨天在辽河被淹死了”,说完,妈妈就倚在墙角哭。
啊,怎么能这样呀,我直感觉天悬地转。华阳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每天早上都一起走三里路去邻村上学,我们可好了呢。
“妈,是真的吗,我去他家看看。”“别去了,他妈正伤心呢,昨天他家一夜都没消停。昨天雨太大,辽河的水涨的老快了,不知怎地,华阳就没上来,等大人们赶到时,他人都飘到下游很远了,告诉你们多少次,别去辽河边,老先生的大儿子前几年就是被演死了,你们就是不听话。”妈妈一定是后怕,多亏把我给提喽回来了。
那年我9岁。其实,我早就听说过,谁谁的孩子在辽河淹死的,可那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从此,我的这个小学同学俊俏的小脸便深深的刻印在我的脑海里。上初中,上高中,上大学,同学估计也得几百号,有的根本不记得长得什么样,而他,我一直记得。
那场雨不仅夺取了华阳年幼的生命,也让辽河的水迅猛上涨,庄稼都被淹了,几乎绝产。老乡跑到了山上看,那高粱就漏了个头。
后来,我就很少去小广场了,妈妈不让我去。妈妈说,华阳妈妈太敏感,一看见我就会想到他儿子,就一定会哭的。再后来,我家搬走了。
去年,我回老家看奶奶,可我怎么也没敢去看华阳的妈妈,真的很怕,我的出现,会让这位已经很不幸的母亲的心灵再难过一次,因为她一定会说:“我家华阳要是活着,一定也大学毕业,成家立业了。”
(二)
夏天。来了。1998的夏天,雨下的不大,但却天天下。
那年,我高考。
临近高考的那几天,学校不在安排老师讲课,学生自由活动,可以在学校,也可以在家里。我本来是在家里,可被我几个死党电话叫到了学校。因为没有我在,他们没有了争论的对象。
高考那天,依然下雨,我中午在舅舅家吃的。没什么大餐,舅舅给我做了一条鱼,很好吃。考试也很顺利,感觉自己超长发挥。
估分过后,填志愿,同学们也都是分头进行,因为有人考的好、有人考的不好,在一起,怕影响大家情绪。
当志愿报完之后,我却也和其他人不一样,睡不觉了。或许是兴奋,自己考得不错,第一志愿报的南开大学;或许是担心,南开,这名著名,自己真的能上去吗。
之后的那些夜晚,漫长而无事。雨一直下,中央电视台天天是讯情,南方洪水泛滥,北方的松花江、嫩江也已告急。而在我们这里,电视也天天预警。
雨一直下。大人们天天议论着讯情,“如果咱这水库要是开了,咱这小镇可就全淹了。”“好象很多桥是都断了,跑也没地方跑呀”。
隔壁邻居阿姨家夜晚从不在家里住,蒸了一锅馒头就跑到了山上。我们家没有走,父母说,辽河发了好几回大水,咱都没怕,不走。
第二天,国道上多了好几顶帐篷,听说,河边的村子被淹了,房屋都倒了。父母说,没事,咱家这地势高,不用跑。
高考这事,已经不在是人们议论的热点。我的分数出来了,上了重点线,考上应该是没有问题,就是学校的问题了。可这,已经没人关注了。
有一天,天放晴了,这是近一个月来,少有的天气,我和同学们骑着车子出去逛。整个小镇的三分之二都被淹了,住在楼房里的到是没什么事,而平房里的几乎都被淹,水有半人那么深,家家都忙碌着搬运,公路两旁都摆着从家里救下来的家具。我们似乎很不像话,还悠哉的观风景。
雨从7月一直下到8月。而我们的通知书却迟迟没有来。大家都很焦急,跑到学校去问,老师说,咱们小镇和外界失去联系了,路桥都坏了,得在等等。茫然。
在8月底的时候,同学打来电话说,通知书来,让我们去
烙下印记的那些雨季
2026-10-06 20: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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