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吗，我们单位的郝秘书突然死在衡局长的办公室里，请出警，快啊！”
衡局长是郝秘书死亡的第一目击者，理所当然成为警方第一个调查对象。
警方：请问姓名、职业、职务、年龄、性别？
衡局：鄙姓衡，名霸道，现任扯蛋局局长，年方59岁，男的。
警方：讲一下你看到的情况。
衡局：明天市里要份材料，我让郝秘书到我办公室交代一下，话还没说两句，他就是脸色发白，两眼睁大，两手紧握，两腿一伸，两脚一蹬，两头一歪，哦不，是一头，就是头一歪，就是死了（衡局长讲话喜用排比）。
为了查清郝秘书死亡真相，警方对其本人情况及社会关系进行了详细调查。
郝秘书姓名郝吾乃，男，46岁，大学本科，文秘专业，15年前考至扯蛋局办公室从事文字工作。
家庭情况：一妻一女，四老，即父母、岳父母。
所在办公室情况：一名主任，姓马名辟径，男，56岁；一名副主任，姓季名依芝，女，28岁；另有秘书若干名，驾驶员若干名，勤杂工若干名。
通过调查，警方决定从以下几方面入手突破此案。
自杀：生活所逼。郝秘书的生活和全国人民一样，芝麻开花节节高，虽不算富有，但已基本达小康，拿的是官饷，吃的是皇粮。再说他上有父母，下有小女，夫妻恩爱，他没有理由一个人去极乐世界。心理有障碍？虽说他话不多，不太与人交流沟通，但也时常有人听他哼哼小调。工作压力太大？嗤，扯蛋局能有多少事，这样的机关撤光地球还不照转。社会角色压力呢？这他倒真该有点儿，你想，四十六岁的人了，还是秘书，升官是没戏了。看看他所处的环境，上有马辟径，年虽56，老当益壮；下有季依芝，年方28，风头正劲。就说秘书吧，不是说一等秘书上下跑、二等秘书拎拎包、三等秘书写材料、四等秘书编简报吗，他最多算个三、四等合一的秘书，一没地位，二没实惠。但也不至于自杀吧，现如今只听说过一些人为了升官而杀人的，哪有当不上官就自杀的。
大家一致认为，排除自杀。
他杀：基本上有两种情况，一是仇杀，一是情杀。先看仇杀。郝秘书人如其姓，好人一个，与世无力争无法争也就无争，查遍他及他的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还在读中学的小女的所有社会关系，怎么也找不出谁会和他结下杀身之仇。再看情杀。有人反映，和他有过纠葛的女人只有小季，季依芝。季依芝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扯蛋局做秘书，可能是专业相同，两人话就投机，小季还人前人后一口一个郝老师。一来二去，就有人指指点点。这事传到了衡局长耳朵里，衡局长就找他们谈话，说他们都年轻有为，说他很理解他们什么什么的。后来衡局长就经常找小季单独谈话，谈完话后小季总是面色绯红。又有人看见她常常独自一人在卫生间抽泣。再后来的事就地球人都知道了。
立即传讯季依芝。面对警方的讯问，季依芝坦然自若。“郝老师根本就瞧不起我，他常训我说做人要走正道。正道？象他那样，46岁到死还是个秘书。什么？你们说衡局长由情生嫉、由嫉生恨、由恨生仇、由仇而生杀人之心？怎么可能呢，一来衡霸道最清楚我从来就不是郝老师的人；二来两人实力相差太大，衡霸道咳嗽一声都吓得郝老师半死，这怎么恨得起来、仇得起来、杀得起来？”
大家一致认为，排除他杀。
病死，肯定是病死。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会那么简单？
立即解剖尸体。郝秘书活了四十六年，还是第一次给人带来那么多麻烦，也是最后一次，所以大家都不计较。医生们连郝秘书头上的每一根脱发到他脚底下的每一块老皮都没放过，可是就是找不到医学书上所称的能够致他死亡的“病”。
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警方真是一筹莫展。
郝秘书死后的第七七四十九夜里，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的警方开始昏昏欲睡，夜就象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死一般的静。
突然，警方值班电话骤响。一个神秘的电话打了进来。来电者自称参与郝秘书尸体解剖的全过程，他认为郝的死因既罕见又平常，还有可能流行。
“什么什么，什么原因？”警方大声追问。
来电者压低声音：“久未排气，屁憋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