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欢声笑语还在记忆中鲜活,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题记。
仿佛已经站在这里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呢,苏小夭在心里轻声叹息。
晚风轻轻吹着,大片大片的芦苇随风飘舞,偶尔蒲公英也随风开始它的旅行。已是夏末季节,空气中也开始弥漫丝丝凉意,和想要腐朽的气息。。。
耳边传来熟悉的音乐,熟悉的气息包围着自己孤单的身影,心还是微微被刺痛,那是她喜欢的音乐,而自己只是为了寻找一丝丝熟悉的温暖。有着芭比娃娃的样貌,却又粘人得像只猫咪的身影浮现在眼前,空洞没有光泽的眼瞳,似是因为夕阳的落入眼中而折射出异样的耀眼光彩,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过脸颊,落在身边的芦苇上,颗颗晶莹,映出女孩脸上的悲伤。
苏小夭抬头仰望,记得她说过,小夭,你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那时,她坐在天台上仰望着天,听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女生轻声叹道。迅速低下头,紧紧抿起微薄的唇,并转向别处,不去看女生,她不愿女生看到自己的无助,可女生太过了解她,这让她觉得自己在女生面前,像是透明的一样,很容易被看穿自己假装的坚强。其实,她明白,自己是多么的脆弱,多么的畏惧孤寂。可与其在那里等待、彷徨、期待别人的关心,不如自己坚强的活着,不去依赖谁,这世上又有几人会永远陪着谁呢……
如今想想,也只是自己想的单纯了,她有着一个七窍玲珑心。虽然偶尔会迷糊,但心里确实很明白的,她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关心着自己……
不温顺的发丝在风的鼓舞下,调皮地伏在脸庞,伸手抚摸自己及肩的发丝,嘴角微微勾出一个弧,发丝用一个精致漂亮的星星发夹别住,这也是她送给自己的呢,她说,小夭,你蓄长发一定很漂亮。那是一天放学,她神神秘秘的拉着自己往一家她经常去的精品店,本以为她又淘到什么中意的饰品,不算长久的相处,却还是摸透了她的喜好,她很喜欢那些小巧的饰品。女生总会买各式各样的饰品,她收藏的饰品都可以摆满这家不算小的精品店了。可是女生还是会淘会自己喜欢的。
当女生拉着自己,随手和老板大声招呼,女生总是有本事和别人很快熟悉。
当和女生一起站在一个橱窗前时,看到女生的视线紧紧盯着一个发夹,那是一个星形的发夹,淡淡的紫色小砖紧密的镶在上面成星形。
小夭,女生喊自己,看,这个星形发夹很漂亮哦,老板说,这是新到的哦。
嗯,小夭轻轻点头,发夹很适合女生温顺又有点自然卷的长发。
女生取过发夹别在小夭的短发上,满意的点点头。
小夭,你蓄长发吧,发夹很适合呢。女生眯起眼睛说。
苏小夭白净消瘦的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她的头发短短的,耀武扬威的碎发乖张的向路人彰显女生的不乖巧。她早已习惯了干脆利落的短发了,却又不想女生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失望,淡淡说,
嗯,以后再说吧。想蓄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女生眼里有一丝失落,但想到毕竟小夭没有完全否定,又有些雀跃。
可,女生终究没有看到小夭蓄长发。
女生甩甩了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拭去还挂在眼角的泪,开始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小路上奔跑起来,两旁的芦苇迅速后退,及肩的发丝在身后飞扬,裙角也在身后飘,似一只蝴蝶在飞……
女生突然停下脚步,急速地喘息,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渐渐有水滴从手指间缝隙溢出……
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清澈见底,这里是她们的秘密基地,一开始只属于女生一个人的,后来她闯了进来,女生从开始的无措,到后来的无奈,最后,有点感动,渐渐习惯,并接受女生。女生已经一个人很久了,她渴望能有人了解,只是,最后她还是离开了,还是只有自己。
很多时候苏小夭都在叹息习惯的可怖。
习惯了女生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说着有趣的事情,习惯女生温暖的小手放在自己冰冷的手里的淡淡的温存,习惯女生每天暖暖的笑,习惯了女生用她独特的方式维护自己,习惯了女生安静的坐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发呆、看云……太多太多的习惯,都有关于女生,只是,女生不在了,习惯也瞬间崩塌,似她的世界再次沉寂在黑暗……
回到家时,已是华灯初上,繁华的城市热闹依旧,站在一栋别墅的门前,苏小夭止住了脚步,这是女生的家,亦是她所谓的家。很多时候,苏小夭都在想,要是她不曾出现在这里,女生是不是依旧可以笑颜如花,而她是不是就不会再次感受到温暖,然后再次承受被剥夺幸福时的无力和痛楚。
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家时,看到这别致的别墅时,迅速垂下头,只是眼神冷漠依旧,后来就看到一漂亮的女孩子抱着一个泰迪熊走了出来,粉色的公主裙,小巧的Kitty猫鞋子,看到门口站在自己父母身边的女孩时,眯起眼睛,微微一笑,灿烂的笑让苏小夭觉得,比阳光还耀眼,耳边响起她甜甜的话语,似可以融化冰雪:
你好,我叫安琪,你也可以叫我angle,欢迎你回家。
亲切不做作,也许因为她的笑,也许因为她那句“欢迎你回家”,才让女生轻易住进自己的心。而当时苏小夭只是轻轻蠕动一下嘴唇,
我是苏小夭。
自那时起,苏小夭便开始了与安琪一起的生活。她是安琪的父母领养的孩子,名义上说是为了孤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于是她被挑走,与其说是幸运,倒还不如说是虚假,这是苏小夭在跟着她所谓的养父母离开时心里所想的。她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选择她,在孤儿院里,她出了名的孤僻,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呢。
她是狗皮膏药吗?
这是苏小夭与安琪相处几天后产生的疑问。虽然比安琪大了几个月,个子也高些,但这么漂亮的女孩总是像一条小尾巴在自己身后问东问西,饶是苏小夭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仍是被安琪问的耐心磨光光……
看到安琪就似老鼠看到猫咪,迅速躲起来,可仍是会被发现。
不能对她发火,这不可行,苏小夭在心里暗暗说了好几个忍,做了N个深呼吸,但始终是忍无可忍。
转身看着身后穿着粉色公主裙,抱着泰迪熊,粉色的蝴蝶结束着少许微卷的长发,怎么看都是一个芭比娃娃样的女孩,偏偏这么粘人,小巧的嘴唇蠕动着,“小夭,为什么你总不回答我的问题?”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却氤氲着一片雾气。
苏小夭可耻的败下阵来,抿唇,看着她委屈的表情,不忍,别过头。轻声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不知道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