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寻找安宁,但灵魂一直在颠簸着,甚至无处安身。

一
节日里那些来往的车辆,都塞满了人。站在路边待车,人满为患,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一辆辆的车喘息着驶过。
终于拦下一辆小车,车内已坐了几个人,但我们还是挤了上去。一辆小小的双排座小车,和司机一起共坐了9个人。虽然挤点,但还是很心安,终于启程了。一路上,我们各自说笑着。突然我身边穿着朴素的人开始呻吟起来,越来越厉害,呼吸急促,说话艰难,手僵硬的抽搐着。
“谁……谁,谁帮……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哎哟,我怕是要死了……”他断断续续的说着,呻吟着,哀求着,痛苦着,绝望着。
“司机……请把我送到医院,车钱……我照给。”
车加速的拐进了一家路上的医院,此时我也掏出了手机,问了他家的号码,打通了他家的电话。
很快就到了医院,他倦在那里动弹不得,我们几个把他搀扶下来,送到了门诊室把他交给了医生,在转身之时,他艰难的说:“谢谢你们,刚才打电话要多少钱,我……”他艰难的把手伸进口袋。
“不用了,你治病吧。”我说。
“那请你把你的号码告诉我……”
“你治病吧,不必了。”我固执的说,他也固执的坚持着,但我们还是转过身向车走去。可是,那个司机站在那里一直不走,而那个病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又艰难的把手伸进口袋。
“对不起!我忘了给你车钱,谢谢你把我送到医院!”
司机接过钱后迅速的上了车,载着我们继续前行,只是车内的人不再说话,也许司机刚才等钱的一幕伤到了所有人。车内的气氛沉闷极了。车内少了一个人,好像颠簸的厉害些,我想其实也在颠簸着每个人的灵魂。

二
城里的公交在刚来的人眼中,是杂乱的。还没看清,就呼啸而过。索性打个的士倒省事,我便抬手招呼,的士一下就停在了我的面前。钻入车内,便觉安宁。
“师傅,您到哪儿?”司机亲热的招呼。
“电大,麻烦你了。”我也亲热的回了一句。
“您客气!”司机说,“您不是本地的吧。”
“不是。”
“那您得小心,上饭店、上旅社……别让人给宰了。”司机在热心的提醒着我。
“这里的治安不好吗?”
“不是,出外总是要小心点好。”一丝暖意涌向我的心头。
在我们一见如故的交谈里,不觉就要到了,我看到了电大那块硕大的招牌。车转过弯来,突然冲来一辆摩托车,就差一米的距离,差一点就撞上了。也许是惊魂未定,他们都停在那里。过了会儿,摩托车依然纹丝不动,出租司机终于忍不住了,把头伸出车外。
“师傅,你走啦。”出租司机催促着说。
“你怎么开车的!”开摩托车的定定的看着他最后吼着说。
“我有没碍着你。”司机争辩着说。
开摩托的索性下了车走了过来,伸手就给了司机一个嘴巴子,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司机毫不示弱的下了车。
“你干嘛打人?”司机一把拉住他不让他走,“师傅,请帮我把个警。”
我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司机一遍一遍的对我喊着说。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害怕了,我还是选择了离开,看了车的计程表,把钱放在车坐上。车子堵得也来越多,在我的身后依然能听见司机的喊声。
“师傅,请帮我报个警……”我不知道是对我说还是在对围观的人们说,而我却在越走越远,手伸到口袋握着手机,其实我想报个警,可手心分明出了汗。走过百米之后,我忍不住回了头,那里被人围了个大圈,我也看到了那闪烁的警灯,最终还是有人报警了。
我似乎释然了,但马上我不安起来,因为我本不想去管那些局外的事,给自己一份安宁,但是这才发现我的自私和胆怯让灵魂颠簸得更加厉害。

为了固守心底的那一方小小的安宁,生活里还有多少灵魂在颠簸。在那些危难面前,也许只要我们举手之劳,你是否伸出那双温暖的手?也许在我们犹豫的瞬间,也许在我们怯懦的刹那……,而错过了那份更大安宁,那个人也许是你,也许是我,也许是他,尔后才发觉灵魂颠簸不止。明天我们将怎样去安抚人类的灵魂,自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