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朗,河北保定府人,生于官宦世家,自幼饱读诗书,曾立志功名。只可惜,李月朗先天不足,身体孱弱,便放弃了科举考试,继承了家族的事业,在堂兄的帮衬下,经营着绸缎生意。
一晃数年,李月朗娶妻富家女子杨金花为妻,夫妻相敬如宾,生下了一女,名叫李梦竹。梦竹长到了十六岁,出落得如花似玉,性格温文尔雅,自幼饱读诗书,喜好弹琵琶。月朗和金花自然对梦竹爱如掌上明珠,一心要为梦竹寻得贵婿,却没有寻到中意之人。正月十五那天,杨金花带着李梦竹去庙里烧香,祈求全家团圆。归来的路上,路过市集。梦竹听得人声鼎沸,笑语喧哗,不由得撩起轿帘,偷眼向外看去。只一眼,她便看到了一个怀抱琵琶的乞丐。她看着那面琵琶,觉得似曾相识,便喝令轿夫落轿。金花问道:“梦竹何事?”梦竹莞尔一笑,说道:“那个乞丐衣衫褴褛,却抱着一面精致的琵琶,我心里对那面琵琶爱慕异常。”金花笑道:“你如若喜欢,我便给你买下!”说完,便拉着梦竹走出了轿子。她们来到了那个乞丐的面前。那乞丐微微睁开了眼,笑道:“小姐可是中意这只玉石琵琶?”梦竹点点头,笑道:“给个价吧!”乞丐大笑道:“这只玉石琵琶本是我家传家之宝,价值连城!”金花笑道:“即使价值连城,终究是有价的。”乞丐笑道:“只有有缘之人,才佩弹奏这只玉石琵琶。不知这位小姐,是否是有缘之人?”梦竹接过了那只琵琶,坐到了旁边宅门的石鼓上,翘起二郎腿,撩拨起了琵琶的琴弦。周围聚拢了街坊众人,大家都笑看着热闹。梦竹弹奏了一曲,引来了众人的纷纷喝彩。金花觉得梦竹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心里有些反感,便急匆匆的说道:“还是请你给个价格吧!”那乞丐站起身,笑道:“小姐既然和玉石琵琶有缘,我分文不要!”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众人都对那个乞丐的背影指指点点的。金花奇怪的看着那个乞丐,摇了摇头。梦竹怀抱琵琶,跟着母亲上了轿。她们回到家里,把这件事情和李月朗说了。李月朗点头叹息不已。时间长了,他们也便忘记了这件事情。
梦竹对那面玉石琵琶爱不释手,每日二更时分,定会在闺房里弹奏琵琶。那琵琶声凄婉缠绵,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又过了半年,李月朗和堂兄出外绸缪生意,回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强盗。李月朗受了惊吓,回家不久,便下世了。杨金花和李梦竹从此便相依为命。李月朗堂兄趁火打劫,垄断了李月朗生前的所有生意。杨金花和李梦竹本是妇道人家,自然争竞不过月朗的堂兄。更兼月朗堂兄的老婆是个出了名的泼妇,金花和梦竹也只好忍气吞声。好在,月朗的堂兄还并未泯灭良心,每月会给梦竹母女送去吃穿用度。又过了一年,正月十五那晚,街上的孩童们燃放烟花爆竹,不小心引着了火,有火花落到了月朗的宅院上,那火熊熊燃烧,点燃了廊檐下悬挂的红灯笼,接二连三,便把李家宅院烧着了。街坊众人纷纷的提水救火,那火终于被扑灭了,李家却被烧成了瓦砾。仆人们都跑光了,只剩下了梦竹母女俩人。她们去投奔月朗的堂兄,被月朗堂兄的老婆赶了出来。梦竹母女无家可归,便暂时在寺庙里栖身。
寺庙的住持名叫净月,整日里张扬跋扈,目中无人。明地里和背地里,她给了梦竹母女很多亏吃。母女俩人只好忍气吞声,每日里,只能求助神佛,祷告神灵。
半年后,当地知县葛伟的儿子葛初夏前来庙里烧香,祈求父亲官运亨通。他无意中看见了梦竹,便起了邪念。那晚,他打发贴身奴仆狄狗儿前往寺庙,行贿了住持净月,把自己的意思转告了净月。净月收受了贿赂,自然喜上眉梢。等到奴仆们走后,净月便来到了梦竹母女的栖身之处。那是一间简陋的禅房。净月满脸堆笑,替初夏向梦竹求亲。梦竹的心里自然反感万分,冷言冷语的把净月呵斥出去了。净月去后,梦竹掩面痛哭,哀痛不已。金花泪眼朦胧,死活的劝说着梦竹。梦竹自叹红颜薄命,可也无法,只能忍辱负重。
三日后的半夜,寺庙里一阵大乱。初夏带着家丁们闯到了梦竹的住处,死活要拖走梦竹。情急之下,金花用头撞向了初夏,初夏一闪身,金花撞到了墙上,鲜血满面,不久便去世了。梦竹大哭大叫着,凄苦挣扎着。初夏心虚,带着家仆们扬长而去了。在庙里好心尼姑的帮助下,梦竹把母亲安葬了。她决定许身佛门,以了残生。剃度的前一晚,她对镜独坐,内心凄凄,回忆往事,往事如烟。窗外,月华如水,笼罩红尘。梦竹拿出那面玉石琵琶,来到了禅房外,坐在了石鼓上,对月弹奏起了那面玉石琵琶。
琵琶声起,哀怨不已,凄凉之音在古寺中悠然回荡。
突然间,梦竹怀里的琵琶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明眸善睐,婀娜多姿。梦竹大吃一惊,吓得往后退去。那女子急忙挽住了梦竹的胳膊,低声说道:“小姐不必惊疑!我本是丐仙身边的玉石琵琶,修炼成了人形。我和小姐前世有缘,所以得以今生相见。我见小姐孤苦伶仃,所以才显身,甘愿伺候小姐。”梦竹四处看了看,拉着那女子走进了禅房,掩上了房门。在烛火下,梦竹仔细的打量着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笑道:“我名叫嫣然,今年只有十六岁。”梦竹拉着嫣然的手,笑道:“你我一见如故,果真是前世的缘分!”嫣然笑道:“小姐心地善良,多才多艺,将来必定大富大贵。此时此刻,你的灾难未退,需要悉心忍耐。”梦竹点了点头,用手抚摸着嫣然的脸颊,动作轻柔,她笑道:“我竟然不知,我怀抱多年的竟然是一个佳人。”嫣然巧笑道:“我已经陪伴了小姐许多年,我经常能够听到小姐的对月抒怀。当日,老爷和夫人在世时,就四处为小姐物色如意郎君。只可惜,老爷和夫人没有逃出劫数,双双归去,小姐的终身自然而然便被耽搁了下来。但请小姐听嫣然一句话,万万不可落发为尼,否则小姐的终身就只能与青灯古佛为伴了。那岂不是可惜?”梦竹潸然泪下,凄然的说道:“只是,那恶霸对我不死心,他逼死了我的母亲,将来不会善罢甘休的。”嫣然苦劝道:“小姐不必伤怀!有我在你身边,那些凡夫俗子岂敢动你?”梦竹用手背拭去眼泪,长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第二日,古寺里的尼姑们看到了嫣然,向她问长问短的。梦竹对众人说道:“她本是我家旧仆,听说我落难于此,便前来服侍我。”尼姑们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净月,净月前来盘问了嫣然很长时间。临走时,她恶狠狠的说道:“你既然甘愿陪伴你家小姐在此避难,那就必须遵守寺院的清规,每日里,你必须要到
小生续聊斋之琵琶怨
2026-11-11 01:3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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