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民间有这样一个习俗:姓祝的不嫁姓马的。这缘自于当初祝英台因受父母之命被迫与心上人梁山伯分手,嫁给她不爱的秀才马文才,以至后来祝英台为爱殉情。今天我讲的这个故事却是姓祝的娶了姓马的,没想到也是那样不幸。为了不侵犯别人的隐私,我在这里用了化名,姑且称姓祝的先生祝生,称姓马的女士马姑。
当初媒人把马姑介绍给祝生的时候,马姑就不太愿意,一则是姓祝的与姓马的结婚不吉利,二则是她看着祝生不是多么顺眼,言语也不是多么投机。可后来马姑还是嫁给了祝生,原因是马姑的父母觉得祝生是村小学的教师,在当地也算个有脸面的人。
祝生的书教得不怎么好,可他有个当村支书的二叔在那站着,这倒使得他在村人面前尽显风光。
祝生和马姑结婚后,他就经常打骂马姑。开始时是因为祝生嫌马姑做的饭不适合他的口味,后来是因为马姑一连为他生了两个女儿,却不能生儿子。
马姑在挨过祝生无数次拳打脚踢后,终于忍受不住了,她便有了与祝生分手的念头。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马姑在遭受祝生的苦打之后终于离开了那个让她伤痕累累的家,并且一去再也没有回头。
祝生一直以为马姑只是一时生气去了外地打工,从来没想到善良本分的马姑会离开他和两个女儿。他等了半年之后,见马姑始终没给家中联系,方感到了事情远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祝生发动所有的亲戚去寻找马姑,得知马姑的下落时已经是一年之后,那时的马姑已经在外县与另外一位男人重组家庭,并且已经有了一个男孩。
一种复仇的火焰在祝生心中升起,虽然他没和马姑办理结婚证,虽然这一切后果都是他的家庭暴力惹的货,但他还是向他的一位在镇派出所当副所长的表姨夫求救,要求表姨夫把马姑从那男人手里夺回来。表姨夫果然没让祝生失望,也真的把马姑用警车从外县带了回来。可马姑执意不再与祝生生活下去,回来不到两天,她又去找了那个男人。
自马姑走后,祝生才深深体会到没女人的难处。他对马姑的一切努力都归于徒劳后,方想着再找个半来弥补情感上的缺失。
就他那德行,亲邻是没有人愿意为他做媒的,他只好去求助婚姻介绍所。好多婚姻介绍所都是奔着钱来服务的,祝生花费了近万元,依然没找到一份可以寄托的爱情。
他为了多积攒些钱为自己征婚,便让两个女儿早早地退学去为他打工挣钱。两个女儿压根就和他不亲近,妈妈走后,姊妹俩常常抱头痛哭。以前她们背着他去姥姥家取妈妈寄给她们的信和汇款,有时还偷偷去见妈妈,他知道后,少不得对她们进行体罚和辱骂。两个女儿外出打工后,他连见上她们一面都成了困难,更不要说花她们的钱了。
二○○○年之后,他因从事教学工作超过三十年,直接由民办教师转成了公办教师,每个月的工资一下涨到上千元,他的生活也得到了较大改观。那时候他的两个女儿已经出嫁,在重金许诺下,他终于娶来一位丧偶女子。
祝生为了迎合那位比他小十来岁的妻子,可谓陪尽了小心,他把钱大部分用于为现任妻子的三个儿子盖房娶媳妇上。他们相处得还不错,可他总觉得这个家是拼凑起来的。百无聊赖的时候,他依然忘不了那个离开他十多年、已经早成为别人老婆的马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