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午后,世界总是那样的安静,天空飘着薄薄的浮云,偶尔几阵微风轻拂绿茵,我喜欢一个人漫步校园,MP3里传出悠扬的乐曲,很清晰的声音,带走我繁杂的思绪。

记得与承汐的相遇也是在那样的午后,不自觉的被那道身影吸引,高瘦的个子,清爽的外形,额前几缕略长的流海微微遮过眼帘,眼神流露出那淡漠的忧郁,他如一阵微风般从我身边经过,我却愣得停下脚步,不自禁的回头看他,直至那道愈行愈远的背影消失不见。等回过神,发觉到自己的失态,脸顿时莫名的微烫,望着蓝天,自嘲的一笑,却也果真将那个不知为何让自己内心一颤的男孩遗忘。从未想过再能相见。

秋日逝去,摇曳在风中的枝丫孤单唱着对谁的憧憬与彷徨,我的心留念着那蓝蓝的天空,那秋日的风光,却不得不迎来冬季的凄寒。那一年的冬天似乎异常的冷,除了上课,几乎把剩下的时间都留在了宿舍,这也算偷得了几分闲暇。

这里的冬季很干燥,很少下雨,可是没有想到那对我来说稀有的一次外出却碰上了大雨,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磅礴大雨,有些不知所措,没有带伞,摸着手机,想了好久,终究没有打电话让舍友来接我。车到站了,深吸了一口气,提着包便往外冲,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几个撑着伞的小孩在路上嬉笑打闹着,天真银铃的欢笑,让我内心顿时冰凉,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这样笑过了?是否这样的笑容从未属于过我?慢慢放慢脚步,最终了停下来,任雨水洗淋。我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一个人,此刻心里竟如此孤独得可怕。

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丝温度,雨不再打淋身体,抬起头看见一把浅蓝的伞,干净得如一抹天空。偏过头去,一眼就认出了他,一阵惊讶,心里有些小鹿乱撞。“这样淋雨不好,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吧,我好像见过你。你没有带伞吗?我送你回宿舍吧。”简单的话,悦耳的声音,我有些发愣,轻声“嗯”了一声,跟着他的步子,朝着那段熟悉的路走着。天已经黑了,路上几盏昏黄的路灯,那灯光轻柔的打在他的脸上,映上那双忧郁的眼睛,有种看不透的东西,我却为此被深深吸引。

冬天的夜风刺骨,被淋湿的身子愈发寒冷,不自禁的颤抖着。似乎注意到了,却没有多说什么,他让我接过伞,然后脱下他的外套,套在我的身上,我一愣,忙想拒绝,“我衣服湿了,这样你的衣服也会......”还未等我说完,他便接过了我手中的伞,伴着一句简单的“没关系”。那条从前觉得异常漫长的路,如今却觉得如此之短。很快,他便送我到了宿舍楼楼下,我忙说着“谢谢”然后脱下他的外套递还给他,他接过,礼貌的微笑,说着“不用谢”便调头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发呆,顿时想到些什么,忙喊了一句:“我叫林冽晨,请......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他明显被我这么直接的问话吓到了,微微愣了下,这才回过头,“我叫白承汐”。

也许是巧合,从那之后,总是能遇见他,每次见到他,心里总会泛起一阵莫名的情愫,朦胧如远山的薄雾,说不清楚,期待着下次的相遇,即使只是相互简短的招呼,也能让我重复回忆。后来在QQ上聊天慢慢的熟悉了,有时正好遇见,会坐在一起吃饭,会在校园里散步,聊聊学习与生活,他不太爱说话,大部分都是我说,偶尔我说到一些好玩的事,他会跟着我一起笑,看着他那稀有的笑容,让我似乎找到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很安静,很甜。

舍友都说我每次谈到承汐,就会表现出小女孩的幸福样,那是之前从来没有的。我喜欢承汐似乎是全宿舍公认的秘密,只是有一天依敏突然问了一句:“像白承汐那么帅的男生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更何况他是在美女成群的外语系。”让我心里一颤。接着的几天,从舍友打听的消息中,知道一些关于承汐的事,很多女生和他表白都被他拒绝了,他为人很冷漠,不大说话,做事总是一个人。关于这些的理由也是不尽其数,不过大多都是谣传。

我想到那天傍晚,晚霞染红了半边的天,我和承汐坐在草地上,他手机里放着深白二人组唱的《香草的天空》,我笑着说香草的天空一定很好吃,他也微微的笑了,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我的头,不转睛的看着我,看得我满脸通红,他却说了句:“冽晨,你真的好像我的妹妹。”我知道他有一个在美国的妹妹,自从他父母离异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可是他却不知道他那句无心的话让我的心跌入谷底。

是否他对我的与众不同也只因为我像他的妹妹?这样想着,突然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样忧伤,那样无望,短短的距离,咫尺既是天涯。

几年后的如今,再次想起,依旧微微心痛,如呼吸的声音若有若无,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一直想着假如当时不那么冲动,假如那一天我安静的什么也没有说,也许现在还能和承汐是朋友,会后悔的吧,我知道一定会后悔的可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至少我会想起曾经有那么一次我如此勇敢过,将来可以对着那逝去的青春无憾。

那一年的初秋,清晨的风有些凉爽,似乎能闻到地上泥土的气息,枫叶还未完全转红,走在学校的小道上,都能感觉到一丝诗意,那一天的午后,依稀记得我正和依敏讨论着周末的计划,笑容在遇见承汐的瞬间凝固,那是我第一次见过的承汐,带着那样幸福的微笑,看着他身边的女生,说着什么。仿佛在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竟然经过我身边时也未把我认出来,心疼得透不过气,我按着胸口,无力的蹲在地上,眼泪再止不住滑落,依敏被我吓坏了,一直安慰着我说他只是没注意到罢了,没有什么的。只怪我太了解承汐,太了解......

晚上我约了承汐在那个常去的草地上,秋夜,月色不再朦胧,显得皎洁明亮,清辉溢耀,却映得我的心更显冰凉。我尽量表现得自然,和他安静的闲聊,只是几天未见,他给我的感觉都变得不太一样,眼神再不是忧郁朦胧的了,而是那样清晰。还是忍不住问了中午和他一起的女生是谁,他有一丝诧异,转过头问我,“你看见了?”我轻笑,有点自嘲,“对阿,只是你没有注意到我罢了。”之后那短短的半个小时仿佛一个世纪,他和我讲述着他们的相遇,她的一切好。看着他那幸福喜悦的神情,心压抑得快要窒息了,可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