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在这把木椅上。
绿色的太阳
深重的浓雾笼罩着整个伏尔加河,黑色的风声夹杂着流水稀稀疏疏。远处,浪花轻轻拍打着白石堤岸,我听到了船桨击打水花的声音。渐渐的,水面远处出现了一个小船的影子,夜色开始退去,小船也愈发清晰。木制的船头拨开了紫色的浪花,一只小狗在船头举目四望。可是,没有人在划着桨,只有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山谷里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似是有一只巨兽在吼叫。
这是一只普通的小船,上边载着一把木椅,椅子上躺着一个熟睡的男孩儿。特殊的容貌诉说着他东亚民族的独特身份。孩子幼小的身躯被厚厚的棉被裹挟着,木椅牢牢地把小孩抱在怀中,吱吱地摇摆声隐约可闻。顺着这漫无尽头的的伏尔加河去吧,在遥远的国度里,会有一支动人的曲子。
雾散去了,一轮圆日从伏尔加河的心脏中升起。东欧的牧师又开始祷告,教堂里虔诚的信徒似乎也在为他祈祷。绿色的太阳蒸腾着一望无际的光辉,似乎只有在某篇文章中才能见到。
狗儿迎着太阳叫了起来,孩子也被惊醒,哭了起来。河中的鱼儿争相跃起,拍打着河面像铁桶里沸腾的热水,绿色的波涛恍如远东一望无际的松林。朝阳是这样的美丽,像是一个动人姑娘写下的一首情诗般动听。整个凡间的国度都被照亮,指向的都是一个方向,在那遥远的东方。
兰花红鱼
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家,坐着木椅。
孩子又睡着了,在木椅轻轻的摇晃之中。夕阳的余晖顺着窗纸轻柔地洒了进来,桌子上摆着的古代神像庄严、肃穆,门上的中国传统大福字也闪闪发光。灶台上,一把茶壶正蒸腾着滚烫的热气,院子里的鸡也正咯咯地叫着吃食。
木椅渐渐停止了摇摆。这是一把雕刻有各式图案的木椅,椅子背面的兰花图案清晰可见,几只红鱼围绕着兰花摇曳而去,棕红色的漆在夕阳下闪着金光。椅子的扶手有一处掉漆了,几只鱼儿顺着缺口游了出来,游到了桌上的供台,望着墙上先祖的灵位。屋子里似乎也弥漫着兰花的香味,恍惚中,耳边又荡起深山中忧郁的歌声,那是一个农人的的诉说,或是一个婉转动人故事的倾诉。
孩子醒了,他高兴地用手触摸着漂浮着的红鱼,他不知道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也许,他本身就不知道。或许,这只是某个时间里我们遗留下的影子,在被岁月啃嗜的多年之后,拾起的只言片语。孩子的欢笑,似乎回荡在整个的山谷,密密麻麻的鸟雀被唤醒,在幽幽的树林间飞起,朝着天边去了。
小狗也追着孩子的声音进门而来,舔着他稚嫩的小手。小狗身上沾满了稻米壳,那是门口老人丢弃的。门外,村里的戏班子正在准备晚上的演出,担水的庄稼汉正在门口的石板上吸着旱烟,骡马的铃铛叮叮的响个不停。
织筐与纺线
孩子已经会走路了,每天同小伙伴们追逐打闹,直到与一天,大家终于发现了他不同的地方:没有影子。他来的时候,除了自己,只有一只狗,一把木椅。
村边的小路上,一排白杨树笔直的通向道路的尽头。孩子一个人在树下摆弄着石子,小狗在身边摇着尾巴。之后,孩子便和其他的孩子一起跑去水塘玩耍了。
可是有一天,孩子一个人跑到了水边,疏忽中他一脚踩空,踩到了深水之中,整个身子都在下沉。在水中,他看到眼前的一团明亮的光,没有了恐惧,没有了踌躇,他仿佛知道一切应该遇到的都会遇到。这时,一只巨大的红鱼托起了他的单薄的身子,在岸边小狗围着他静静地等候。等到他醒来,已经躺在了那把熟悉的椅子上。
农妇们每天依旧在路边纺织着各种织物,说说笑笑,路边的石头被人们踩得光亮。孩子在椅子上坐着,听着老人们将各种故事,幻想着这个世界,还有那梦中常常听到的悠扬的笛声。在夜里,椅子泛着朦朦胧胧的光,哼唱着动听的歌谣,伴着孩子安然入睡。也许,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遇到的,与自己需要面对的。只有天边常常亮起的星,知道一切的秘密。
琥珀车轮
终于有一天,孩子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琥珀,晶莹剔透,折射着五彩的光芒,变换着自己的颜色。琥珀成了一只巨大的车轮,在这小男孩和他的木椅,还有那只长大的小狗,一同到了另一个神奇的地方。
车轮呼啸着,似乎在让他抛弃背后的一切。远方的天空在闪着金光,泛着神奇的色彩。小男孩终于来到了那里,在天空中能够可以驾着云彩飞翔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生灵都在这里出现。男孩在这里看到天空是那样高远,还有宇宙中与自己内心沟通的那一颗明星。
木椅在这里静静地躺着,似乎并不适宜这里的一切。注定的注定要出现,遇到的却最后要惜别。男孩的木椅,渐渐失去了自己的光辉,夜里常常听到另一个声音在低吟。就在这时,男孩渐渐发现了藏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冥灵,那是夜送来的馈赠,一个让自己在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的药剂。
在众多的世界之中,孩子遇到了各样的事物。一只突然出现的怪兽似乎想抢走他的木椅,但在挣脱之后,他成功了。就这样,在木椅上,他度过了自己的一个童年,伴着梦中悠扬的笛声。
红眼睛蜻蜓
这只蜻蜓的眼睛是红色的,小男孩惊讶的发现。
小小的翅膀在他的手中不停的挣扎,仿佛想要摆脱,却被小男孩拉了回来,最终蜻蜓折翼而亡,小男孩伤心极了。后来,再也没有生命这样轻易的在他的手中殒命。
还有好多好多,一次次把自己倾注,却换来了一次次的悲剧,这是他所遇到的最困惑的事情。这件事的大地孕育的最高级的智慧,在这里究竟为他留下了什么。还有那一个个束缚着梦的枷锁,似乎也将那梦中悠扬的笛声也扼杀了。动人的歌谣又响了起来,起伏的节奏似乎想要小男孩跟着一起律动起来,却一次次从那音符上摔了下。躁动着的五线谱,究竟在编织着通向哪个音节的乐章。
这是一切的溯源,孩子在这里发现了自己一生都要为其困惑的东西,也发现了一环环自己将要解决的问题。椅子上,留下了小男孩的气息。狗儿,一天天长大。自己的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而是一条通向地心的路。
吹笛子的少年
无论是何时,总有一群孩子会出现在他的身边,这一次也不例外。渐渐的,就在这样欢快的节奏中他们都长大了。
这是一把笛子,从几个空洞中就可以轻易编织出神奇的音符。
恍惚间,那片茫茫的大海上又升起了一轮圆日,在万籁俱寂的一刹那,响起了那只有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