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眼泪滴在书上的时候,旁边的花茶在冒烟,香气四溢。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总之就是很长很长,索然无味,孤独的只差没有窒息。
子柏打电话约我去喝咖啡,在上岛。我是答应了他的,可是在出门的时候我发现我那条蓝色的裙子还躺在洗衣机里。皱巴巴的一团,散发出抗议的味道。
我打电话告诉子柏的时候,他说刘筱筱你别那么神经质。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窗外的雨开始下了起来,有些不法分子跑了近来。我看着桌上那些草稿眨眨眼睛便挂了电话。
刘筱筱去配了一副眼镜,深蓝色的镜框,滑稽的形状,别人说像黑玫瑰。却是她要的效果。在图书馆大门撞上了一个陌生的人,他是陌生的人,他叫莫默。莫默是个很老实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坚持要送她回家。于是当他的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
刘筱筱对着那些不断问三问四的人感到特别的心烦。自从双亲去世以后,这些热心的左邻右舍便成了她的双亲。以前爸爸妈妈在的时候,他们也总是问一些她觉得不重要的事情,然后她就会想,是不是做个孤儿就会比较没有那么烦?后来,后来她就真的成了孤儿,还有优优,她的妹妹。
但是……
但是什么,我也不想明白了。
美美说,筱筱你真的瘦了很多。她说的时候,眼睛在那里眨啊眨的,很动人。
我扶了扶眼镜,傻傻乐了一会儿才说,面积变了,体积不变。
天气总是一天好,一天坏。总觉得郁闷,一种让人歇斯底里的郁闷。
优优说想我的时候,我在吃酸辣粉。酸酸辣辣的粮食此刻却什么味道也没有了。眼泪大滴大滴滴进碗里,我却以外发现它上苦的。
小时侯的我总是喜欢跟优优来这里吃酸辣粉。一大碗,两个人分着吃。每次都是优优喝第一口汤,我喝完最后一滴。有一次妈妈发现了,优优很有一起引开了妈妈,而我趁机喝完最后一口汤。
现在在这里,一样的酸辣粉,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筱筱,你又不开心了?”
我抬起头,见是莫默。眼泪便开始往外流。
莫默就像我小时幻想的那个白马王子,总是轻轻抚摩着我蓬松的头发,却什么也不说。
我抓住他的手放到脸上,等他触摸到我的眼泪时,我就站起来对老板说,买单。
出门的时候,我觉得天很蓝很蓝,就像爸爸妈妈出车祸的那天一样。飘着几朵白云,风总是那么温和的吹啊吹。吹得我的裙摆飘啊飘。
身边的莫默就那样默默的看着我。
我扯扯他的衣袖说,莫默,我完蛋了,我觉得我已经义无返顾的爱上你了。
莫默依旧用他的右手摸我的头发,然后问,问什么?
“莫默,莫默你问为什么?”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好一阵子才在他明亮的眼睛中看到,莫默并不爱我。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莫默是第一个把我从图书馆接回家的人,莫默是第一个会用右手摸我的头发,然后说,筱筱,你又不开心了?……
林言在上班的时候突然大声宣布他要结婚了。我在茶水间遇到她的时候,她说,她不想漂泊了,她不想每次遇到挫折的时候不知所措。
想起她在七夕节时为我叠的花灯,至今还好好的放在客厅的摆饰柜上,一种寂寞的眼泪滴进咖啡里,消失了。
盒子说,林言跟筱筱都是两个让人疼惜的人。
我在林言的婚礼上遇到了莫默,他是林言丈夫的伴郎,我是伴娘。
在我喝完很多很多的酒后,莫默说,筱筱,你不该这样对自己的。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怕它会灼伤我最后一丝的理智。我低着头,看着脚上那双浅红色的高跟鞋,好久好久才说,莫默,我不是小孩子了。
林言说,筱筱,你也要找个人代替自己来爱自己了。
我扯着她的裙摆,珠片在灯光下闪烁的好刺眼。我说,林言,你要幸福。
回去的时候是盒子动我的。我说,莫默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盒子说,筱筱不疼不疼,明天就好。
天再次很蓝很蓝的时候,已经很冷了。我总是要穿着手套,像个苯苯熊那样。
A城来电话了,是妹妹的班主任。妹妹进了医院,白血病。
我赶到的时候,仅听见她叫了句,姐姐。然后我们便成了永无交集的两个人。我发疯似的扯住身边的人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救她?一个人抱住我,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说,筱筱听话,筱筱不闹,优优会心疼的。
我推开他,不可置信地问,莫默?
莫默不做声,深深叹了口气。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可了。
我开始喜欢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一关就是一个星期。盒子说,筱筱,我帮你保留公司的职位,你哪天想回来就回来。我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胸膛,什么也不说,泪也不流了。
那天我们还一起去喝咖啡,在上岛。灯光很暗,盒子说,筱筱吃蛋糕哦。我喝完了4杯咖啡,却没有吃一口蛋糕。我喝完最后一口的咖啡的时候却想起了子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我把头发拉直了,很直很直那种。走出发廊门口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目光。
几个月的闭关,我显得更苍白了,头发变得很长很长。
我去图书馆的时候,里面的管理员都换掉了。现在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前面的刘海密密麻麻遮住眼睛,头发呈大波浪,身材有点丰满。我把书递过去的时候,她还冲我甜甜一笑,我想起了优优。
我在图书馆门口右侧的树下坐下,然后开始看书。
“筱筱,我来接你了……
天很蓝
2026-09-30 05: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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