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继是法学系的一个普通男生。我们是老乡,又是恋人。两人相识很偶然,在火车上见面的。
那是个炎热的夏季,我和老乡苏明一同回家。我们上了车,行李安排妥当后,两人开始聊天。正聊得开心,苏明不说话了,我朝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蓬松齐至肩上,满脸的青春痘,身穿乳黄色小褂,淡灰色长裤,一脸灿烂的笑容,向我们这边打招呼。
“苏明,她是?”
“噢!这是小嫒。新闻系的小美女!”
“你好!我是苟继,和苏明是一个系的。”
我笑了,心里有一种莫明的想法,感觉面前的大男孩一定会改变我的生活方式。想到这儿,又傻傻地笑了。通过谈话,得知我们两家住在同一小区。他开玩笑地一直认为这是缘份。
在家的日子,他常约我出去玩。他总是那么洒脱,好像在他的生活宝典中只有快乐,没有烦恼。
有一次,我们来到‘合聚’洒吧。我点了香橙冰饮,他点了青岛啤酒。他深情地望着我,我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看周围的布景。
“你是个灵秀的女孩子,又温柔又体贴。我真得很喜欢你这样性格的女生。”他温柔地笑着说道。
“我们相处时间又不长,你怎能全晓得。”我亦轻柔地应着。
“你一定是这样的女生,我看人是不会错的!”听了这一席话,我的心暖暖的。我一向是个腼腆的女孩,可是面对他,我有些不像自己了,而且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从那之后,我们成了真正的恋人。
有时他会送花给我,还会常常说一些女孩子最爱听的三个字。在他的浓浓爱中,我陶醉了,久久地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成了恋爱中的低智女孩。
暑假一晃过去了,我们要归校了。他答应我,走的晚上开车来接我。那天是我们双方父母一次偶然的见面。我父母是知识份子,都受过良好的教育。父亲把我送到门口,上前主动向对方打招呼。
“初次见面就麻烦您,真不好意思,这一路上就让您多多费心了!”父亲一面说,一面伸出右手。可是父亲的手在半空中悬了好久,都没见对方伸出手来。正在尴尬时,母亲上前笑着一把拉住父亲的手,示意时间到了该走了。还没容我多想,他爹上汽车,我也赶紧跟上,还没有坐稳,车已开动,好险差点儿摔下去,我的心跳个不停。一路无语,此时的苟继好像是个非常老实的孩子,一幅很听话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同。他们一家人开心聊着,而我好像此时成了透明体,她娘也似乎没有察觉自己的身旁坐了人。
从家到车站不到十分钟,而我觉得好漫长。这一路他们始终没有同我说一句话,更谈不上帮我提行李了,只在后来苟继偷偷地关心的问了几句就没再同我说话。直到火车开动了,他爹妈的身影看不到的时候,他好像是卸下了千斤大鼎,长叹了一口气。
“亲爱的你别介意,我父母一向对我很严厉。只要在父母面前乖一些,别处就可随心所欲了。”他笑盈盈地说着。
“噢!知道了。”我轻轻地点点头。可是想起他爹妈刚才那冰冷的表情,我心里涌起股股酸涩的味道。然而,恋爱中的女孩子都是低智商的,很快就被他那浓浓的爱包围住。后来,听苏明说,他爹妈很实务,也很挑剔。
在学校的日了平淡极了。我们的关系早已不是密秘,渐渐地彼此都认识了对方的朋友。苟继很得意,他常说朋友都说他好福气身边有这样温柔体帖美丽大方的女孩。
有一次,苟继买了些小零食,约我去看电影。
“小嫒,我朋友说电影很好看,他和女朋友去了叫咱们也去。”他把手里的袋子摇一摇,示意可以出发。刚走几步,他好像想起什么,回头看着我,上下打量一番。
“亲爱的,你去换一身漂亮的裙子来,我等你!”他极和谒的笑着说。我有些吃惊,还是很顺从地答应了。
“你女朋友真漂亮呀!”他朋友一见我就说。苟继在一旁满意地笑着。我倒有些不自然了,傻傻地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影院人很多,找了半天才有几个聚在一起的空位。刚坐好,他把小零食拆开,示意我拿给他朋友们吃。
我天真地问道:“你和我有什么区别吗?”
他皱皱眉头,悄悄地说:“当然不同,这能说明你人好又懂事!”
我有些茫然了。他粗鲁地把零食硬塞到我的手里,口口声声地说着:“这都是为了你好,让大家都认为你是最棒的好女孩。”我不情愿地答应了,也这样做了。的确如他所
愿,我收到了对方甜甜地微笑。看着他再一次地满足,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次我彻夜未眠,想了很多很多,难到是我算看了么?
直到有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终于明白了!
那天我们在廊亭共进晚餐。突然一阵急促地电话铃声打断了平静。苟继接起电话走开了。小一会儿回来,有说有笑地同一个女生走过来。
“这是周南、这是我现任女朋友小嫒!”一种捉摸不透地表情。我和小周互相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他俩便有说有笑地聊起天来。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得知他们是有过去的。苟继独特地殷情,让我更不能理解。
送走小周,他奇怪地问我:“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她有些像你,是个天生的乐天派!”虽说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我还是如实说了。他很赞成我的说法,并表明非常欣赏她的个性。
“请你告诉我,她就是你的过去,对吗?”他没有否认,还说小周什么都好,就是不爱他。一直以来,他模糊地把我当做小周的影子。
我无法理解,两个截然相反的女孩,为什么会有重叠的影子?但我清楚地知道,此时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在痛苦扎挣中我学会了坚强,决定重新做回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