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们在什么地方失去了真情
1984年上电大时,那时我还很年轻,学的是文科,又爱好文学,感觉学习很轻松,尤其在第一学期历史考试中取得了98分的成绩,赢得同学们的一片赞扬。那时我除过喜欢写作外,更喜欢打兰球,教室在一楼,课间十分钟,也要到兰球场打几下球的,后来我班组织了兰球队,更是寻着对手打球。自习课是从不参加的,不是打球就是写文章。
可是我的同桌学习却很差,常常在上课时问一些常识性的问题,时间长了,我就用不屑的声调回答。有一回,我竟很郑重地说:你应该把文化课补好后再来上大学,高中课都没学好,你是怎么通过入学考试的?
时间长了,才知道她是下乡知识青年,那年已经38岁,她赧然一笑,说全是硬背的,每回考试,她都考得不太好。
不过她这人很勤快,总是早早来打扫卫生,同学之间的事她都尽力去关心。我们班上大多数同学年龄都较大,而且有工作,有家庭,人情味是很浓的,在同桌和班长的潜移默化下,谁打扫卫生谁就给有水杯的同学倒上开水或茶水,同学们来到教室,首先会看到各种形状的水杯在课桌上静立,那种亲和力是后来我每每愿意记起的一件事,因为我常打兰球,所以喝水最多,后来也注意给同学们倒开水了,每逢倒水时我就觉得自己高尚了一点。
第二学期五一节时,同学们集体到崆峒山旅游,不知是谁的主意,说是每人做一样菜,看谁的菜好吃,同桌的腌黄瓜让同学们赞不绝口,更让人刮目相看的是同桌竟还带来了凉拖鞋,原来同桌还是很懂得生活的,后来同学们跳舞,同桌的舞姿又赢得了同学们的掌声。记得那是在绿荫下的青草地上,同桌翩跹起舞带起了脚下的树叶,犹如随风翻飞的一只蝴蝶。
可是学习毕竟是马虎不得的,第二学期下来,同桌六门课有五门不及格,其中有两门课分别为58、56分,同桌那惨然的笑让我也有些同情,但随即也就过去了。同桌家在城东,学校在城西,早上骑车也得四十分钟,夏天还好说,冬天就难了,难得的是她在上的一年半学习中,几乎没有迟到过。但是有一段时间,她来到学校时,上课铃就响了,有一回被教导主任叫住,狠狠地骂了她一顿,我对她说,你这一阵怎么了,她流着泪说,她八岁的儿子被别人家的孩子从水塔上推下来了。我始终不知道那水塔的高低,但据说那孩子被摔成了高位截瘫,这一段时间正和人家打官司呢,我只得抱以同情的叹息。
第三学期考试时,同桌因为连续两门偷看夹带,被学校开除,当那大红的通知贴在墙上时,班上有几位热心的女同学搞了个签名请愿书,就是要求别开除同桌,找我签名时,我拒绝了,我认为同桌基础太差,与其让她这样受罪,不如暂时别上的好。
那时正是文凭热,谁不希望有顶文凭帽呢。事后同学们的热心也没有个结果。
过了一段时间,听说同桌又参加自学考试,我在街上碰见了,还热情地叮嘱她,有什么弄不懂的尽管来找我。后来我们就顺利地毕业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都不太来往了,不过同桌只要在街上碰见,必定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的。
有一年清明节过后不久,偶然碰见了两位同学,微红着双眼说季红(同桌姓名)殁了,找我我不在,就以全班同学的名义送了花圈。我听后心里很不舒服,就想写些什么,一打听,原来这位同桌是两位老红军的女儿,老红军西征时负伤流落在此地,相依为命,只生了这一个女儿,取名叫季红。
季红成家不久,两位老人都已去世了。
季红被电大开除后,就参加自学考试,后来因为第一个孩子有残疾,就又申请生了第二胎,也是个男孩。
去世是很突然的,以为是感冒,她那当大夫的丈夫就给她输液呢,第二天晚上就不行了,殁后才查清是病毒性心肌炎,那时她的第二个孩子才两岁。季红分明是累死的,成家后的我知道。
今年七月的一个星期天,一位老师来找我,一定要我在半小时内列出一篇作文的写作提纲,说是给参加考试的考生用的,听到此话我心情非常地恶劣——现在上学是缴钱就能明正言顺(?)取得文凭的,自然就想起了季红。

2、由《我有迷魂》说起
几乎与《上海宝贝》卫慧、棉棉《糖》出版的同时,在我们这里也有位作者写了部长篇小说《我有迷魂》,作品主要以自身经历塑造了一位女性形象,讲述她与她的丈夫、情人、恋人之间的缠绵悲哀的故事,小说描写是成功的,最主要的是她不自觉地运用了自身故事,在创作意识上因而在表现手法上也是很大胆的,也即后来被大肆渲染的用身体写作的方法,只不过这位作者是不会首先有这个流派的概念才写作这个作品的—创作流派都是评论家事后才总结概括出来的。这位作者的作品因为地处偏僻,虽在我们小地方引起了轰动,但终久没有像本文开始我提到的那两位宝贝大红大紫。
这位作者多才多艺,她的摄影、剪纸都很拿得出手,而且还自身经营着一个火锅店,书中的作者像,封二、封三的剪纸都出自自己之手。可惜当时编辑略显保守,将作品剪辑的过分了点。
当时作品出来后,作者托我的一位熟人带着她亲自来请我,说是希望开作品首发式暨研讨会时请我参加,看了作品后,我表示一定参加,就在研讨会召开的前两天,我从宣传部那里听到了某位领导对作品有看法,就打消了参加的想法,以为自己有一官半职,参加这样的会可能对自身不好—后来知道有很多文友也和我一样没有去。
事后听说,那天会开得很不成功,饭准备了很多,来得人很少,原定的很多有头脸的人因为顾及自己的头脸都没有去。
当卫慧们被人们炒得大红的时候,有一天我们一伙文友在一起吃饭,也跟着对卫慧大吹特吹的时候,我说起了《我有迷魂》的作者苏烨,并且说起了自己那次没有去,是不对的,一时满座默然。

3、你们男人
正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宣传部的老杨一定要我约请采访“你们男人”,说是市上要出一本《奋斗者的足迹》,东部蔬菜批发市场的经理必须要上,可那人不愿意接受任何采访,因为我和那人关系很好,一定要我联系一下。没办法,谁在世上不求人,老杨的面子是要买的。其实我也知道,出这类书,一是为当政者脸上贴金,二是编此书者弄俩小钱花花。这年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其实啥时也不会有的。
“你们男人”是王杰的外号,这也是我给起的。那时我在县委工作,也是因为搞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