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天气越来越冷,总像是有什么要事情发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每天早晨院子里的吵杂声成了我的闹铃,我有些不耐烦的将被子拉起,将头蒙了进去,但想到迟到要扣一天的工资,又慢慢的探出头,伸出左手,感受一下外界的温度,手上马上出现的鸡皮疙瘩以及条件反射的迅速将手移到被子里,告诉我:今天又变天了。很痛苦的从床上坐起来,围着被子,迅速的穿上裤子,接着穿上上衣。二十分钟后,我完成了“蜕变”,在门锁上的一刹那,才想起来,又没叠被子,只能安慰自己,明天一定叠,我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这样安慰自己了。院子里和我一样的打工者们也都起来了,相互打着招呼。寒冷的天气让我将衣领立起,缩着脖子,低着头快速的移动着步伐。“上班去啊?”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一定是房东王婶刚晨练回来。我抬起头,笑着说,“是啊。”说完又恢复到了原样,缩着脖子匆忙的赶到了公交站牌下,等公交的人和往常一样多。
我叫尚冬,人们都叫我“冬子”,虽说我在冬天出生,但我还是很讨厌冬天,特别是像这几日的冬天,气温一天比一天低。今年24岁,算是大学毕业吧,未婚,也没有对象,是个北漂族,但我这个“北漂”不是他们所说的“北漂”,他们漂的是大城市北京,而我漂的是我家的北边,所以我常跟我那帮哥们说,我才是真正的“北漂”,我要去了北京,那就得叫“东南漂”了,理由是懂点地理的人都知道,北京在我家乡的东南方向。现在在一家不大也不小的公司里做职员,一个月的工资也只够自己消遣,所以不敢找女朋友,不过话说回来,主要是不愿意找。
公交过去了好几辆,也接走了好多人,可就是没有我要坐的38路,按等待的时间来算,38路也应该来了,不过这也不为怪,38路总是这样,要么不来,一来就是两辆,一前一后,果不出所料,五分钟后,两辆38路一同靠站。这个时候,我会选择后面那辆,因为后面少,还能有个坐,这也方便我在车上再打个盹。虽然抢了座,可得不偿失,刚过一站,上来个老太太,朝我的方向走来,被逼无奈,只能让座了,谁让咱是大学生呢。往往这个时候,我会想起朋友说的一句话: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大早上的不在家好好呆着,大老远的跑到公园晨练,回去也很会瞅时间,专和年轻的上班族挤公交,不让座吧,一把年纪,人这么多,怕挤坏你,让吧,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每每这个时候,我就告诫自己,下次一定占最后排的位置,省的让座。
如果运气再不好的话,赶着堵车,只能迟到了,就像今天,不过,还好我技高一筹,每次下班我把卡都会放在办公桌上,眼看要迟到了,自己又不能马上赶到,就给我的好哥们钟城打个电话,帮我打卡。
我刚到办公室坐下,钟城就开始每天同样的唠叨:“下次可别叫我替你打卡了,每次我都得出卖色相,和前台张姐套近乎。”“你也就这么点资源,此时不用更待何时?”我时不时的也调侃一句。“得了吧你,你什么时候为我牺牲过啊,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个损友啊。”
“什么叫‘你这个损友’是你没让我帮过忙。”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如再有下次,我就提议公司将打卡机换成指纹验证的,有本事你切个手指,放在桌上。”这个时候,我就可以看到钟城阴险的笑容。
每个早上,几乎都是这样,开始我和钟城一天的工作。公司人总开玩笑说我俩是最不务正业的,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我俩不像其他人,都有家庭,很在乎自己的业绩,而我俩的原则,就是够当月花就可以了。
我和钟城是在网上认识的,聊的时间长了,也就熟悉了,这份工作就是他介绍的,要不然,我才不愿大老远的北漂到这里。也许是缘分,让我俩的QQ号仅相差一个数,我的尾号是七,而钟城的尾号是八,没记错的话,是他先加的我,还记得第一次聊天,他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当我要回话时,他的头像就变灰了,没一会又发来一个笑脸,我也回敬一个笑脸,外加一句:“短短的2分钟内,你已经笑了两次了。”
“不好意思,刚才掉线了。”
就这样结束了我们第一次聊天。再次见到他的头像闪烁,是在三天以后:“还记得我吗?”
我对这电脑笑了笑:“记得,两分钟内笑了两次,说了句掉线后,就真的再没上线。”
“那次是机子出了毛病。”后面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
对我来说,网络就有这个好处,可以不管电脑的另一头是谁,只要聊得来,都可以成为没见过面的朋友,因为你可以随便说一些话,或真或假。
就这样,钟城成了我上大学以来的第一个网络朋友。我们真正见面是在我上大二时,他突然和我说他现在就在我所在的城市,他的一个亲戚在这里。理所当然的我们约了时间地点。那时他很瘦,站在广场的国旗下,四处张望着,接着就是见面。吃饭是我答应他的,记得有一次在网上和他说“如果你来看我,我就请你吃饭。”这也成了我们之间的第一个玩笑,以后每当我们聊起这段,我就会说:“你一定是为了这顿饭来的。”他也会接着说:“是啊,为了一顿不到五十块钱的饭,我花了一百六十八的路费,别人听了,都认为我有病,要不就是大于号、小于号学反了。”再后来我们的玩笑引伸为他对我说,“来看我,我请你吃饭。”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嘲讽他:“我可没某人那么傻,花了一百六十八去吃一顿小于五十块的饭。”但现实就是如此的难料,我真的来了,不过这是在一年半后的事了,在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时,钟城都为我安排好了一切,工作、房子,我常会和他说就差一个美女了。而钟城会耸耸肩无奈的说:“这个,我帮不了你。”
直到现在我们除了晚上不在一起(偶尔,他也会跑来和我一起抢被子),平时几乎寸步不离,连工作时都是背靠背,累了向后一靠,又是一个近距离的接触。旁边的小王看了就说一句:“断背山,也就你俩这样了。”
“我俩离断背山还远着呢,顶多也就是个kappa。”我就有这么点优点,时不时的给办公室整点笑声。而钟城这时也会加一句:“小王你落伍了,没听过林俊杰的《背对背的拥抱》吗,我俩这也是一种时尚的拥抱方式。”
每天中午有两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除去吃饭的半个小时,还有两个小时可让我和钟城利用,这个时候,我的小窝就要遭殃了。在我开门之前,钟城靠在一旁自得的说:“让我猜猜,肯定又没叠被子,拖鞋有一只是底朝天的
背对背的拥抱
2026-09-12 03:4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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