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三国》电视剧的热播又一次掀起了国人品评三国的热潮。然而,从易中天在央视“百家讲坛”讲《品三国》以来,关于品评三国的书籍也出版了不少,网络上的品评就更多。虽然专家级或学者型所写出来的品评书籍可以说满天飞,但这些品评都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其根本原因就是他们多从三国时的主要人物性格上着手,而忽视了三国人物的社会作用。
在《三国演义》众多人物中,据专家们考证,《三国演义》中有名有姓的人物有千余人。若按章回小说出场数的影响力,我可将其出场主要人物分为五类人格:第一类人物是政治家,在三国中只有五人可称为政治家,他们是曹操,司马懿、刘备、诸葛亮和鲁肃。就政治家来说,他们应有深远的洞察力和全局观念,而且能预见到一定时期内的社会发展动态和运势,尤其是曹操。而且真正的政治家又是社会理想的实践者。第二类人物是军事家,如曹操、诸葛亮、周瑜、司马懿、吕蒙、邓艾、陆逊等。第三类人物是外交家,如曹操、刘备、鲁肃、诸葛亮、费祎、邓乏。第四类是战将,如吕布、关羽、张飞、赵云、许诸、张辽、张合等。第五类是重臣或谋略家,如诸葛亮、周瑜、鲁肃、庞统、荀彧、荀攸、贾诩、钟繇、程昱、郭嘉、法正等。如果按中国传统文化排列,称得上一等大英雄的唯曹操和诸葛亮。二等英雄的是刘备、关羽和司马懿。当然,所谓的英雄是离不开当时的社会环境和文化背景的,尤其是这种个人权力上升到一个团体或社会、国家权力巅峰时。它就需要一个英雄团队的组织和管理了,而不是仅仅靠一个或几个英雄就能平天下和安天下的,所以说政治家也是种领导艺术家,确切地说是驾驭英雄的英雄。为什么我要如此评说呢?一部《三国演义》有如此高的艺术魅力而成为中国文学的经典之作,虽然它已有无数人品评过了,但真正品评三国最精妙的人,我认为只有两人,一人是鲁迅、二人是毛泽东。为什么我要如此评说呢?且看我的分析:
一、《三国演义》中的政治家之论评
用现代政治理论来说,政治是权力争夺的最高领域,政治家则是国家最高利益或核心利益的代表人物,其社会地位位居在社会的最顶端。在动荡社会时期,这种权力的争斗则表现出来的是残酷的战争和有一定形式的团体间的相互杀戳。因而在这种社会环境下能够生存下来,并达到权力的最高峰者才能算政治家。作为个人来说,显然就需要超常的智慧和胆略,而且还应有驾驭时局的能力。我所认为的政治家必须具备以下政治素质:第一是坚定的政治理想和为之奋斗的精神。第二是具有优势的个人品格,即集胆识,智慧、勇气为一身;还应有政治远见,能灵活应变,有预测时局变化方向的心灵感悟,面对错综复杂的形势,应具有调整和应变手段的能力。第三是极富有个人的人格魅力。政治家不但应有超强的个格魅力,是高超的领导艺术家。政治家必须具有一种信仰力量,树立一种绝对的个人威信、还要有铁腕式的凝聚手段,也就是还必须具备管理能力,驾驭人才的能力。正因为有这样的人格魅力才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第四是最懂得政治资本运营的方法和手段,也叫政治营销。政治营销是种个人权力投资风险最大的,风险最高境界的运作领域,因为这种投资是以个人生命和精神为代价的投资,所以人们叫政治投资叫政治弈搏,也可叫下政治赌注。
就三国人物来说,曹操就是第一大英雄。关于对曹操的品评历来非常尖锐,在民国前,几乎所有主流文评都是将他论为最大的奸臣而论之,甚至在中国的艺术作品中表现出来的形象都是反派人物。而在五四运动时,由胡适、鲁迅先生等才撰文对曹操的品评作了反向论说。特别是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郭沫若对曹操尤其喜爱,因而有“为曹操翻案”之说。近来,易中天老师对曹操的平反更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由此曹操在《三国演义》中的文学形象也逐渐转向了政治形象,而今我要品说的正是三国人物中的政治形象,特别是曹操的政治形象。
我之所以这样品评《三国演义》是因为参照了鲁迅、毛泽东对三国人物的评论标准的基础来分析的。如曹操对动荡社会的预测分析无疑是非常正确的,如当时社会条件下,他说何进引董卓进京会产生军阀混战的动荡局面,接着预测汉室已不可兴的必然性,还有自已不可称帝而代汉,十八路讨董卓联盟是不可为的等等。在他在有生之年能平定中原等事实都说明他对当时社会状况的深刻了解和认识,这在他诗有“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有所感叹,因此他开始就有一个对时局的发展准确的、全面性的战略认识高度。因此他有个坚定的奋斗目标,那就是代天子行权,做不是天子的天子是曹操的政治理想和抱负。这一点就是他的政治目标和奋斗精神。与此相同,刘备也有坚定的政治奋斗目标和精神,那就是“匡扶汉室”。但刘备的预测能力,即政治远见和感悟力就比曹操差远了。第二点是曹操的智、勇、胆识也是最好的,这可说是一种良好的心理素质和个人意志所为。刘备虽兼有胆和勇,但少智,所以刘备在没有诸葛亮辅佐时,几乎是屡战屡败。但作为政治家必须兼备最好的心理素质,那就是坚定的政治理想和奋斗精神。这里我要说明一下,《三国演义》对谋略描写是特别细腻的,实际上就是一种高超的政治谋略。政治谋略就是政治家智慧的表现。虽然曹操的智慧是最受非议的,因为他的阳谋少而阴谋多,他的政治谋略极具诡秘性和不合常理或传统道德规范,所以曹操的政治谋略和策略备受道德家所不耻,这也是曹操长期成传统反派人物奸雄的主要原因之一。第三点是个人魅力,在这方面曹操也是最好的,例如曹操身上有种凛然的豪气、大气、才气、文气和霸气,如果我们多读下曹操的诗,就读出这种大英雄之气概来。显然,曹操身上有种能征服各种人物的内向性格和气质,这点连他的反对派和敌人都不得不承认。曹操既有威严又有铁腕手段,还有征服人的霸气,所以曹操的领导艺术效率是最高。相比较而言,刘备只有义气和儒气,刘备的领导艺术更趋于人性化的组织和管理,倡导以人为本的方针。然而这在动荡社会环境下,刘备的政治谋略也远不及曹操,也不适应社会的发展,所以刘备显得极为落泊之气象。这好是他处于成事较晚的境界的原因。刘备这种政治领导在组织和管理上往往效率低下,因为他过于迁就手下各种人物了。这也是刘备晚年才有关羽有失荆州之败和彝陵之战之败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