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想写这个题目,看了“红袖”一位网友文章和报上一条新闻,才把这个压下已久的念头又勾出。
“红袖”文章说买彩票是“怀揣锦绣日行一善”。它说锦绣指中大奖的锦绣梦,一善是说两元钱作了件善事,因为彩票有慈善性质。报纸上新闻是疯狂“彩票迷”涉嫌诈骗百万买彩票。我突然胡思乱想,如果两元一善计算的话,百万巨款不知合多少善。报上有个新闻链接,2007年邯郸农行发生特大盗窃案,犯罪分子盗窃5100万其中4300万用于买彩栗,其中含的善更多,不知法院量刑时是否予以考虑。虽然盗窃是一种犯罪,但犯罪结果却是大大行善。
我算半个“彩票迷”,买彩栗曾投资数千元,只捉几个5元奖,现在虽后悔当初没有用行善安慰自己失落,倒也不对彩票有敌意,我一位朋友则不然,是彩票坚决反对者,他认为彩票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式赌博,其中原因大概与前些年开了家麻将馆(现叫棋牌室)被有关部门取缔有关。
我们之间有一场对话。
我说:彩票办了很多好事,比如帮助残疾人,给奥运会捐款,还有大地震……
别给我读具体数字。朋友止住我翻资料找数字的手说:这些钱哪笔不出自彩民?他们原可用在自己身上,买吃的穿的用的提高生活质量改善健康水平,大地震时多捐一分款,发水灾时多拿两块钱。
我说:彩票是集中小钱办大事。
没有彩票也同样可以集中。朋友知道我买彩票的事,说:就像你,几千元可以买彩电买冰箱,也算是刺激消费拉动内需。经济发展了国家财政同样把钱集中过来办大事。钱总是要花的,花出去就有个集中问题,只是集中方式不同罢了。
我说:每天少吸一盒烟,百万大奖搬回家。彩电冰箱我都买了,一点小钱不太影响家庭日常支出。
你少吸了没有?朋友问,他知道我每天烟量至少一盒以上。
我老婆旁边回答没有。
朋友笑了笑说:不影响是假的,买多多影响,买少少影响。像我开的麻将馆,偶尔玩玩不伤筋动骨,输个三五块对家庭的影响可以不计,但不能说没影响。
我立刻反驳:这和你不同,赌博动辄成千上万,社会危害极大,而彩票一注才两元钱,即使说赌也是小赌,俗话说小赌怡情嘛。
朋友冷笑一声:我开麻将馆也是每次两三块,他们小赌怡情我们小赌怡什么?而且买彩票限量吗?一次买十注百注甚至千注的都有。至于说危害,是赌博就有赌博的危害,甭管大赌小赌。我不信彩票那么干净,没发生过任何问题。
我无语了,我知道有,报纸上介绍过,有为买彩票倾家荡产要自杀的,有因之走向犯罪的,媒体没报道的估计更多。正沉吟间朋友说:赌博还算是实话实说真小人,而彩票呢?明明针对赌徒心理的商业行业却偏打着慈善公益的招牌,乐民也乐于接受,以给自己两元一注赌博打上高尚烙印。中国历史上有比它更滑稽的闹剧吗?
彩票投注站为许多人提供了就业机会。我从另一角度辩护。
千千万万个小麻将馆为千千万万个没有工作的人提供就业机会。朋友毫不客气回应道。
这有所不同。我说:彩票把大部分收入用到公益事业在,而你们却用于家庭支出。
朋友问:民生问题不比所谓慈善更有价值?你是要锦上添花还要雪中送炭,当挣够儿子学费和老婆看病钱后,我也会搞慈善义举。媒体上吹的那些企业家捐款啦赞助啦,一个个像慈善天使,当初挣钱还不如我开麻将馆干净。他嘲弄地一笑;黑钱洗白,正是现代社会的时尚。
我坚持不放:彩票目的是慈善,它从开始就把大部分收入用于公益事业。
我开麻将馆目的还是为了解放五洲四海全人类。朋友慷慨激昂:以娱乐为目的赌博不可以,打着慈善旗号赌博就能光明正大,只要目的高尚,不管手段是否卑鄙无耻,怪不得现在彩票等一些官家赌博大行其道。
朋友走后,我坐着没动。只问目的不问手段,是不是应该如此为彩票辩护?还有朋友说的只许州官放火,难道彩票真如此霸道?正沉思间手中香烟烧痛了手,连忙扔掉,看着地上烟头不由得笑了,这家伙,有人说它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作为一个烟友说句心里话,烟无大利而有小害,该吸还得吸。彩票如烟,该卖还要卖,只是别再把自己包装成公益性质。谈起包装,倒不妨学学烟盒的榜样,在彩票背面也印上一行小字:政府忠告市民,彩票是一种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