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局外人》到《鼠疫》,加缪表现了一些存在哲学的基本观点:世界是荒谬的,现实本身是不可认识的,人的存在缺乏理性,人生孤独,活着没有意义。(……)加缪自己曾这样说:“《局外人》写的是人在荒谬的世界中孤立无援,身不由己;《鼠疫》写的是面临同样的荒唐的生存时,尽管每个人的观点不同,但从深处看来,却有等同的地方。”
——关于加缪和他的《鼠疫》 林友梅
首先,我更愿意认为《鼠疫》是一部表现存在主义的小说,它的本质在于以存在哲学为基础,并不是为象征法西斯而写作。因“鼠疫”被封闭的奥兰城以其孤立的荒谬的绝境面目更多的是象征了人所存在着的世界,这部小说最终所指,更多的还是个人的存在与世界的荒谬。所以即使加缪不承认,但他还是一位“存在主义”作家——存在主义不仅是一些观点,更是一种视界——虽然他与萨特之间产生了使二人反目的不和见解。
其次,本书的语言纪实性很强,有新闻、报告文学的叙述质感,这与《局外人》是很不相同的。这或与创造者后来的报纸主编职业有一定的关系,但与小说内容的关系应该更大。有点儿像(或者是开创了)“新小说”的写作手法,使小说理解更有真切的纵深感,将更广阔的思想哲学内容有机地构建其中。
另外,想起曾在央视一套播出的一部“非典”电视连续剧,其中有为振作精神而阅读(被隔离的丈夫为“非典”战线上工作的护士妻子通过电话进行阅读)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的情节。很是觉得可笑,因为这部充满着性与自杀的青春爱情小说虽然很优秀,但于缓解紧张情绪、振作疲惫精神却毫无意义,其悲观、消极、厌世的思想反而有害。其实不如阅读这一部《鼠疫》。也许编剧是考虑到《鼠疫》与“非典”的主题太过类同,读它会显得着于行迹的虚假,或者是因其中相似的大量人员死亡而增加紧张恐惧的情绪。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去想。一来在“非典”时期阅读《鼠疫》不会比读《挪威的森林》更虚假;二来《鼠疫》中描写的里厄医生、塔鲁、朗贝尔等人与鼠疫的斗争很能激发人们的斗争性,况且通过里厄、朗贝尔表现的在非常时期的爱的情感也更贴合由述那部电视剧的主题;三来,如存在哲学的观点,让非典时期的人深刻认识到当下处境,先行到死中去——“向死先行”则会让电视剧的思想内涵更加深刻。
2005年春
存在主义的《鼠疫》
2026-11-07 01: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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