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读过《有个字很妖精》一文,这个很妖精的字乃“丢”,由此,我也想到一个很妖精的字——勾,瞧,眼色暗相勾,秋波横欲流。这男女之间,与勾字一沾边,必有艳情美事,这个“勾”字,便有了狐狸精的意思,只是这个狐狸精,其实是挑人的,她必得有着几分美,几分媚,方可担当得了“狐狸精”的重任,否则,便是丑人多作怪了。
那个曾经“眼色暗相勾、秋波横欲流”的美丽女子周女英,与被后人誉为词中之帝的李煜,未成夫妻,先有情,大约便始于这个“勾”字。李煜作词《菩萨蛮》,“花明月黯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郎恣意怜。”由相勾到欢娱,情切切良宵花解语,意绵绵静日玉生香啊!据说,当时的李煜皇后,卧病在床的女英的姐姐娥皇,在得知丈夫与妹妹的幽情后,愤恨不已,很快一命呜呼。四年后,女英被李煜封为皇后,即小周后,二人琴瑟和谐,夜夜笙歌。叹只叹,好景不长,公元975年,李煜成为赵匡胤的阶下囚,小周后也无奈地先后成为赵匡胤与赵光义的玩偶。因为一首《虞美人》,李煜连苟且偷生的权利都彻底丧失,被赵光义赐了一剂牵机药,痛苦凄惨地死去。小周后被二赵皇帝折磨得花容失色时,对于无力保护自己的丈夫李煜,虽然也心生怨恨,但到底二人感情甚笃,李煜死后不久,小周后即在思念忧郁愤懑中,追随她深深爱着的李煜而去。
饰演电视连续剧《风神演义》中苏坦己的范冰冰,天生的一张狐狸脸,风采绝伦,千娇百媚,她若有意,眼波里一个“绣球”抛出去,无一例男人不接招,倘若一时使过了劲,只怕鼻血随之喷涌,亦未可知。苏妲己在小说《风神演义》里,干脆直接成了千年狐狸精的化身,而且,这个狐狸精的性情无比毒辣,禀性无比凶狠,她置办鹿台,施用酷刑;见人赤足冰上走,砍足研究;见孕妇大腹便便,百般好奇,活活剖开肚皮;为传说中的“圣人之心有七窍”之言论,怂恿纣王,剖忠臣比干胸挖比干心……总而言之,在小说、影视剧里,此妇人美则美矣,毒则毒矣。美艳无双的她,不吝诸般手腕,硬是把个英勇神武的纣王迷了个七荤八素、勾得神魂皆出窍,败了国,丢了命。所谓的“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曾经神勇无敌的纣王,将这份风流演绎到了淋漓尽致、登峰造极的地步。现代社会,也不乏“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主,一电视纪录片里,就曾经播放过一位身患艾滋病的女子,尽管她的脸蛋被虚化了,但依稀可以辨别出她绝色的容颜、无与伦比的风采气质,一些男人得知她的病情后,依然渴望她的身体、来一段风流韵事。这般绝色的女子,迷倒大众式男人,“勾”字实在多余。
一个官员,县处级时,偶遇一貌美女子,怦然心动,发起进攻,百般手腕倾情使出,因为他的全力出击,女子终于动心动情了。女子应允前,约法二章,一是,既是情之所至,往后不许搭讪其他女子,不许始乱终弃;二是,情人归情人,家庭归家庭,行事隐蔽沉稳,不可伤害双方的家庭。男人很快升至厅级,想来,他们之间到底是情真意切的,十几年如一日地谨言慎行,严防死守当初的约定。有了权力的男人,将女人提拔至相当显赫的位置,他们之间由单纯的情人关系,发展为情人兼利益同盟。贪污受贿之行败露后,依然无人窥探出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他们私下约定,以死践约这份爱情。可悲的是,女人的痴心痴情,成了男人利用来为自己清洗罪孽的工具,揣度女方已经以死明志的男人,将责任全盘推到女人身上,男人的行径,在寻死未遂的女人心窝里狠狠地刺了一刀,一颗心被伤得鲜血淋漓的女人,咬牙揭穿了男人的全部罪行,供出了他们之间一直不为人知的情人关系。在生死存亡面前,在有足够时间可以选择生或死、存或亡的时候,如果还能够坚定不移地将生存留给对方、将死亡留给自己,或者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那样的爱情,确乎担当得了“海枯石烂、永不变心”的隆重誓言。上天在造人时,在人性里暗藏了多少玄机,人性,到底是自私的呀!除了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血,谁能够义无反顾、无怨无悔地以自己的死换取对方的生?谁能够在可以苟全性命的情况下,毅然放弃一线生机?说了这么多,好象,那个女子并未曾勾过那个当时县处级、后来晋升为厅级的男人,其实,到底还是勾了的,拿什么勾,她是有着美妙绝伦、风姿绰约的资本的呀,虚无缥缈的眼波、风摆杨柳的体态,有点风流心绪的男人,自会如倒蒜似地拜倒于石榴裙下。
曾与闺中好友子君谈心,她情窦初开的初中阶段、颇令她怦然心动的帅哥同学,成家立业后,在家外采了朵花,只是,据子君描述,此花的形象实在难看,长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位曾经荡漾过子君心海涟漪的帅哥同学,从此,在子君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就此话题,我们谈了好一会,最终得出一个算不得高明的结论,女人要征服男人,不一定非要漂亮,但一定要长于风情,敢于风流,善于风骚。风情,风流,风骚,这个“风”字,实在是个绝妙的字眼,有了风,便有了千般韵,万种味。时常听到一些女人,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地冷嗤为“骚货”,虽然同样是与家外的男人暧昧、偷情、野合,到底不够柔软,不够品位,好比同样明媚鲜妍的两个人,一个缥缈在云端里,一个失足跌落进泥潭里。
有些女子,她的风情不管不顾地展露于眉稍间,勾你一眼,便如三月袅娜的春风,一口气呵下去,那些梨花、桃花、杏花、樱花……一夜之间从温柔乡里苏醒过来,抖落开细腻绵软的心思,争先恐后地次第绽放开来。她软软的一句呢喃,便轻轻巧巧地拿捏住了男人的七寸。这样的女子,她媚惑男人的功力,是四两拨千斤的。只是,对付譬如胡兰成之流的男人,女人的形象到气质泛泛即可,这个“勾”字,亦是纯属多余。这个男人,见了女人,管你有文化没文化,管你有姿色没姿色,管你大姑娘大嫂子,只要身上有几两肉,能够暖他被窝,他就可以策马扬鞭,忘情驰骋。虽然同样是风流,到底档次不够,品位不够,好比一张漂亮的脸蛋,被胡乱涂上一层油彩,虽然也算是化了妆,妆容终究令人失望。不过,凭良心说,才华横溢的胡兰成,他是有着渲染桃色的资本的,只是,他的没品,令人痛心,张爱玲在胡与斯家小娘范秀美有情之后,一个华丽的转身,丢下一个薄凉的背影。想来,对于这个爱风流、却又风流得极其没有品位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