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埠诗人当中,我与刘文书(血子)的交往并不多。只偶尔通通电话,见面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刚开始接触时,我们聊生活,聊人生,聊诗歌。随后几次,我们一见面便直接聊起了诗歌。但每次与他交流,我都能收获不少诗歌以外的东西。青年诗人徐俊国说过:“诗歌的沉寂往往伴随着一部分诗人的放弃和另一部分诗人的坚守与崛起。”蚌埠写诗的实力派诗人不少,但能够坚守至今的不多,文书就是这样一个坚守着并依然执著地歌唱着的那一小部分诗人。
文书诗歌写得不少,由于他的性格不喜欢张扬,很少投稿,除了偶尔在《诗刊》《诗歌月刊》《清明》《安徽文学》等纯文学期刊发表以外,他的诗歌大部分都沉睡在自己家的床头、房间的角落,有的甚至被当作废纸扔在了路上。好在散文家许俊文和诗人陈忠村先生鼎力相助,让他的诗歌做了一次总结,出版了刘文书的第一本诗集《寻找生命的版本》,才得以让他的诗歌做了一次集中的亮相。
文书的诗歌是真诚的,通读《寻找生命的版本》后,让我有了很多感慨。诗歌是什么?它不仅是一首首分行文字,还是一个人的信仰,一个人骨头里发出的声音。文书的诗歌是用心来书写生活和人生的,他的每一行诗都带着生命的体温和血液的激情。“正值春天\我要用汗水把我播下的种子\一个一个地叫醒\我喜欢它们\不论是鲜花还是荆棘\也不管它们的果实怎样\都是我的人生”(《正值春天》),阅读这首《正值春天》我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也许作者写作时只用了一个小时或者更短的时间,但作为一个读者来说用心去读这首诗我认为还是有必要的。我一直认为,写诗的人和读者之间,情感是真挚的也是相通的,《正值春天》是唯美的,它给人一种心灵上震撼的同时,又让你对人生有了一层达观和朴素的理解。“今天的事\昨天我已做完\今天高兴\今天我什么也不用想\花三元钱泡个痛快\七元钱敲个舒服\然后去找我的情人\她姓诗”,读到这样的句子,让我这个与诗为舞六年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慨叹:诗人对诗歌的忠诚是如此地坦荡和直率!对诗歌的感情又是如此地深厚与自然!诗,在文书看来,是一个人未泯的良知和干净的灵魂,还是一个纯粹的人向这个世界发出的最后呐喊。
文书的诗是他精心哺育的婴儿。他写诗是从来不问时间不问地点的,与朋友相约等人的间隙,无事可做的午后,除夕之夜看店的当口,都是写出好诗的最佳时机。而且他能很快地把感情和精力投入其中,他是爱诗的,爱得痴迷而热烈,爱得恒久而专注。这些从他牙齿里蹦出的文字,仿佛一把尖刀,又好似涓涓溪流,让我读到一个人生命的疼痛和人生的刚毅与凛然。“风醉了\不慎跌进一条河\河水悄悄流淌\树高出水面\歌声嘹亮飞扬\阳光在我目光上舞蹈\一树果实挂满枝头”(《风醉水流》),这短短的七行,没有一种冷峻地审美视角和开阔的心胸是无法企及这首诗的高度。文书用他血液里的诗歌因子,在合适的温度、水分和空气中,应运而生,自然而朴实,坚强而有力。
刘文书是不幸的,遭遇歹徒的毒手,身受重伤;刘文书又是幸运的,有了诗歌的支撑而大难不死。愿好兄弟刘文书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日子里继续写出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