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乱吗?”我已是第无数次问别人这个问题了,我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拥有紫色眼眸的美丽女孩,那眼眸,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清澈的东西。
“啊?乱啊!乱死了,就像解不开的脏脏的麻绳一样。”女孩乖巧的笑着,不知为何,我的后背竟冒出了阵阵的凉气,不过……很舒服。
她是第一个认真回答我问题的人。
我喜欢整洁,喜欢有条不紊,一开始没什么,但最近,我却被公寓的房东勒令搬家,因为我的房间已被农药熏黄了,那浓重的气味,甚至弥漫了整个公寓大楼。
我不得已,只好拿着行李在街上乱逛,说是拿着行李,其实只有一瓶强力消毒液,一个防毒面具,和一个皮包而已。
身上穿的,是经过多次消毒的整洁衣服,这本没什么,但我戴着防毒面具,农药走到哪喷到哪,皮包里是餐具和换洗衣服,这样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一百二十,还好,出公寓时已经很晚了,看了看表,11时30分,就在这时,我遇到了紫眸的女孩。
当女孩回答完我的问题时,刚好午夜12时。女孩突然很兴奋,说:“看到了吗?一天最整洁的时刻就要到了,那么,我该回去了。
犹如灰姑娘般,轻巧的离去,我也要盘算着接下来住在哪里,却瞥见了一根细细的麻绳。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拿了起来,又想了想,这么晚了,那个女孩还在这里,还敢和我攀谈,莫非她也有问题?
摇摇头,离开了,麻绳却被我带走了。
一夜,在医院的消毒间勉强度过——我的母亲是著名的医生,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但奇怪的是我醒来时,手上的麻绳变成了两条,粘在了我的手上,甩都甩不掉。
第二天,麻绳四条。
第三天,麻绳八条。
犹如我的器官,粘在身上弄不下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一个月后,我如怪物一般,满身的,弄不下的麻绳飞舞着,只露出眼睛。
望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想到了一团乱麻这个词,真的,麻绳已缠到一起了。
又是一个月,眼中,口中都是剪不开,理还乱的麻绳,一身的臭味,我无法洗澡。
好痛苦……
身体渐渐的萎缩,麻绳越来越多。最终,我消失了,只留下一团乱七八糟的麻绳……
相传,古时有一位少女极为整洁,拥有紫色的双眸,却因为整理难以清洗的计数用麻绳太过投入而莫名其妙的被活活勒死,她现于世,就代表要带走一个病态的洁癖患者,用麻绳吸取他,然后带他进入自己狂想中的干净的国度……
是的,如今,又有谁还能一尘不染呢?若想干净,就离开吧,留下那一堆乱麻,以作警醒。
这是消极的,我明白。但,我已病入膏肓了……
乱吗?
2026-11-08 22:5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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