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是思想的情人,只一露脸便勾得人开始六神无主,坐立不安,一心想着幽会。
思想在漫步的时候,会遇到许多和他一样溜出来约会的人。熙熙攘攘的嘈杂,象是置身于热闹的街市。
所不同的是,在相安无事的表面之下彼此都暗藏着心事,在没有旁的目光时,偶尔会不自觉的浮上一丝笑容,想象着约会的情节。呵呵,许是被禁锢太久的原因。只是不知在自由充斥的时候会不会一片忙碌与慌乱。
思想已经习惯了在层层束缚下拥挤的生活,只留有一点光线的残喘总会令他兴奋不已。在长时间的寂寞等待中有时他会懊恼自己的卑贱,特别是在那些高深晦涩的言论来作报告的时候。
或许正是因为他听不懂台上那些高谈阔论的思想,所以他只能和大多数平庸的思想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台下。
其实,他坐在众多思想中间仍然不能阻止自己的蠢蠢欲动,那些离自己很远的论调听起来十分地惬意。他并不明白那代表着什么意思,他也不想明白。那个世界离他太远,可能连描述它的那些思想也并不清楚。他们只需要在空中画个美丽的泡沫让大家看看就行了,至于那泡泡存在不存在,什么时候会消失,都不重要。
而他的快乐来自于那美妙的声音,听得久了,象是有人拿了根头发丝轻轻地探着自己的耳朵,浑身痒痒的,说不出的舒服。这总会令他怀念温暖的目光,温暖的身体,温暖的一切。
刚沉入记忆的时候,他又总是会被那飘浮在空中的泡沫炸裂声响惊回来。四下里小心环顾着别人,大家都面无表情。于是他只好强按着内心的冲动,拿出想象温暖的兴趣装作仔细聆听。
他从没想过一种从口中描述出来虚幻的东西为什么会发出声响,更没有智慧去探究他人是否可以听到。一切象是不可能发生一般的发生,而他又是如此理所应当的面对。
思考对于思想来说,再简单不过。但和他一样的大多数思想都好象没有思考过,大家都相互对视着,安逸从容的享受着这种平静。
在他看来,思考要花费许多的时间,还要学习听得懂那些报告的语言,更要调动自己本身的能量,这简直是一件太费体力而没有结果的差事。他宁愿把那些时间用来装扮自己,好让温暖永远爱慕自己。
有时,他也会惧怕自己的失职,偶尔利用本能思考一下,但思考的结果往往令他更加困惑,甚至会对自己之前的行为产生鄙视。
他没有办法思考出一种产生自由的结果,更没有力量思考出解决现状的途径。于是,只好作罢,重又回到许多的思想中间,钻进自己一直居住的樊篱。
周围的嘈杂与生活的琐碎他已经习已为常,就连世俗的捆绑他都无动于衷。他害怕自己的挣扎会遭到愈加的束缚,甚至剥夺了那偶尔放风的机会。
他老老实实的不加思索着,他只期待着每次与温暖的约会。只有在拥着温暖时,他才知道自己是冰冷的思想。
而那时,他更忘记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