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偶得一句,颇有所感,谓之曰:“如此骨相,何不风流,”合之则曰“风骨”也。这令我想起傲霜的铁梅以及飞崖上的劲松乃至古代文人的苍劲笔墨。“风”与“骨”是形殊神似的两个意向,叠加起来可谓意味无穷。然我以为,其中“风”字神韵更胜一筹,更加动人。
“春风送暖入苏屠”是风的温柔暖意,“北风吹雁雪纷纷”是风的豪壮悲怆,“桃花依旧笑春风”是风的惆怅多情,“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是后主也是风的无限愁思怅惘……是的,风有无限情致,它不仅风情万种,风姿绰约,风度翩翩,风花雪月,风华绝代。它还风风火火,风起云涌,意气风发,风雨飘摇,风声鹤唳。
风是有性格的。很多时候,风如自瞳深处暗涌的一泓幽泉,缄默着的同时再给予你沁人心脾的感受。风又如以迅猛之势横扫平川的千军万马,呼啸着让你领略“大风起兮云飞扬”般的沉雄犷大。
风也是一种气质。他如同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一介书生,两袖清风。出淤泥而不染,亭亭玉立着。拥有小人不可度之君子之腹。喜无形于色,怒无动于外,秀于外,慧于中。这等翩翩的风之度量,着实值得他人景仰。
风还是一种体态。它是风姿秀逸,风韵万千的少妇。它用线条般的流畅方式将身体倾斜成一种倾听的姿态。或是独上高楼凭栏远眺,抑或是懒依栏杆闲引斗鸭,这一眼远远地望去,那酥软的风骨真快要让人产生噙在口中犹恐化的担忧了。
风还可以是一种潮流。“国风”、“太白诗风”、“晋宋之风”等等,无一不引领了一时代乃至千世万代人的品德情操和理想抱负,并使人们为之奋斗终生,孜孜不倦,代代传承革新。
然而在人们生活的环境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匠心独运更是离不开风。风像一个使者频频改变着它眼前的这个世界。它不仅用声音证明他的存在,它更有神奇的力量左右万物轮回。李侨有《风》,其中写道:
解落三秋叶,
能开二月花。
过江千尺浪,
入竹万芊斜
其对风的描述可谓下了千均笔力,力透纸背。另外诸如“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以及“等闲识得春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如此这般。
由此我想,风果真还是喜人的。它是文人墨客们悲伤或欣喜时的忠实挚友,亦是让我们所在世界绚烂多彩的神灵,他像一个风中君子,轻轻地向我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