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有一首乐府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描述了一位艳绝天下,风华绝代的佳人。寥寥几句,将佳人的美艳写得淋漓至尽,动人心弦。
人类的历史从不缺乏美女,更不缺乏悲情的美女。翻开史册,似乎名传千古的绝代佳人,大多是一种悲剧。美无疑是极为遭妒嫉的,美无疑是一瞬间的喷薄,绚丽、热烈。弹指红颜老,色衰则爱弛。没有花前月下,没有山盟海誓,即便是有,也不过是萤虫之光,刹那间的闪烁。这便是历史上大多数佳人的宿命。
最近在读《康熙皇帝》,书的第一章便极尽描写了顺治帝与董小宛的缠绵悱恻的爱情。董小宛不是顺治的第一个女人,顺治也不是董小宛的第一个男人。顺治死时二十四岁,董小宛走得时候年龄更小。这是一种悲哀,一个生于乱世的女人的悲哀。安宁平和的生活对她来说是一种奢望。数度的辗转,让一个如此年轻、美丽、娇嫩、鲜艳的人儿变得憔悴如此。柔美的外表,掩盖不了内心的支离破碎。纵然是对天地的至诚的信念,也挽回不了一个离去的魂灵。
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但我觉得女人是由雪而成的。雪,洁白、松软、冷傲、柔弱。女人的矜持,女人的高傲,时时流露出清雅的气息。如雪,漫天的白,柔柔的随风飘舞,洁净、淡雅,不含丝毫杂质的纯美。女人的柔软,女人的潜藏的热烈,顾盼间,妩媚而妖冶。如雪,在旭日的热情下,缓缓化成水,缠绵连延。坠入爱河的女人,如化成水的雪,温柔的醉人,却又散发着无穷尽的热。情丝缕缕,女子总是这般多情。抛下矜持的女子,那份热烈的爱的追求能彻底将你融化。雪化为水是一种执着,女子无疑是执着的。对爱的执着,对美的执着,对生命的执着……极尽了人性的魅力。
余秋雨先生说苏小小是“不守贞洁只守美,直让一个男性的世界围着她无常的喜怒而旋转”。无疑,苏小小是很是让人倾慕的。一个绝美的女子,一个奇特的女子,一个蔑视了男性占有欲的女子。上苍让她在十九岁时离去,将一个永恒的美丽留在尘世间。她的妓女生涯我们无法说什么,也绝不会去赞同,但她的清高自傲却极是为我赞赏。男性主导的社会,特别是封建的专制,男人都是随意的玩弄女人,其中最典型的是皇帝。而苏小小却是不同,看似男人占有了她,实际是她驾驭了男人。她高高在上,俯视着天底下的男人。对于男性来说,这种女人绝不适合做妻子,只适合做情人。但谁又是谁的情人?在她面前,没有一个男子可以一手遮天,没有男子可以肆无忌惮。她的美,让人倾心,让人无奈!
若说是中国历史上的绝代佳人,最让我欣赏的是李香君。欣赏他不是因为她有气节,而只是觉得她的名字特别好听,特别有韵味。欣赏一个佳人,是无需任何道理的。心中所想,便是如此而已!
夜渺茫,花清香,何时再见那明月轻拂你的面庞?
红烛光,影彷徨,将这一杯醉颜之酒轻轻饮下。
焚香远,胭脂淡,今夜的你染尽了绝代风华。
玉笙彻,朱砂换,丹青笔墨下挽留不住你的倩影缠绵。
青纱帐,情思柔长,诉不尽那花前月下泪雨茫茫。
凤回廊,凭栏顾望,望不清那天涯海角爱的神话。
美人如玉,温润氤氲。玉的浑柔,玉的触质,怡是养人,中国自古以玉为尊,玉为天神之物遗落人间,玉如天地虔诚的化身,备受推崇。以玉缀佳人,美艳而高贵,倾尽天下之人。
中国人排了个“四大美女”:杨玉环、西施、王昭君、貂蝉。但我不甚认同。西施的美。美得祸乱天下,吴国灭亡。这是一种红颜祸水的美,确实美得倾世。王昭君的美,所述极少,只知她美得冠绝汉宫,但人们常常关注她远嫁匈奴的贡献,却未曾怜惜一位女子的苦楚。杨玉环的美,美在丰腴。唐人以胖为美,这与今天不同,至少我不欣赏丰腴的美女,我欣赏体态修长或者是娇俏玲珑的美女。而貂蝉之美,我着实无法理解。况且历史上是否有貂蝉之人,还是未可知。
煌煌中华,数不尽的佳人。有张丽华,有红拂,有娥皇,有女英......
香草芬芳,蝴蝶蹁跹。
风花雪月,寒暑云烟。
醇酒美人,丝竹霓裳。
轻歌曼舞,绫罗飞袖。
红袖添香,心旌摇荡。
水绣齐针,平金山川,纤纤素手,留下无尽的遐想。
扬州的二十四桥,相传有二十四位美人在桥上;南京的秦淮河,夜泊的画舫上依稀是“八艳”的容光。那令人倾心的美人,有着千百年不曾化为灰烬的妩媚。纵然伊人已逝,那留下的艳名,依旧闪烁着绝美的光芒。
小令尊前见玉箫,银灯一曲太妖娆。歌中醉倒谁能恨,唱罢归来酒未消。
春悄悄,夜迢迢,碧云天共楚宫遥。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
小山的这首词,我很是喜欢。
美人之颜今不在,却是梦中醉红颜。一个宁你倾心的人,纵然时光飞转,岁月流逝,也无法消去她印在你心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