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坐在桌边刷手机，脑子里还在乱糟糟盘算一堆琐事，突然就开始琢磨胸闷气短头晕怎么回事，胸口像压了一团软乎乎的棉絮，吸进来的气总觉得不够，头跟着发飘，视线微微发虚，不敢猛地抬头。
第一反应就是网上随便搜几句，翻出来的说法五花八门，越看心里越慌，自己往最吓人的方向去对号入座，还自作主张的放慢呼吸，刻意大口喘气，以为多吸点空气就能缓过来，结果没过几分钟，手脚开始发麻，那种晕沉的感觉反倒更重了。
其实之前断断续续有过类似的苗头，只是每次来得快、散得也快，从来没放在心上，总归结成只是没休息好，熬两晚正常反应，硬扛着不去管。
那次发作持续的时间比往常久很多，坐直了不行，靠着椅背也不行，慢慢挪到窗边，拉开一点缝隙，就安安静静靠着，不敢再去刷那些零碎的文字，不敢继续对着屏幕。耳边只剩下自己有点急促的呼吸声，说不清是身体难受带来的紧张，还是紧张又加重了身上的不舒服，二者缠在一起，分不清楚先后。
后来才反应过来，我之前那个想法完全是误区，以为所有胸闷气短头晕的情况，都只是缺氧，使劲深呼吸就能解决，哪知道刻意大口换气，反而把状态弄得更糟。这只是我个人当时的感受，别的人遇上相同的难受，缘由未必一样，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找专业医师面诊，不能照着网上的说法自己判断。
缓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胸口那种堵塞感慢慢松了一点，头还是沉沉的，不敢起身走动，就维持着半靠的姿势，盯着地面发呆。拿出手机想给家里人说一声，手指都有点发僵，打字断断续续，敲了好几行又删掉，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说不清的难受，怕说得太重惹他们担心，也怕说得太轻，没人当回事。
之后几天，这种不适感时不时冒出来，有时候是饭后，有时候是安静坐着的时候，没有固定的规律。试着早点躺下休息，不再熬到很晚，少盯着屏幕，有几次发作的程度轻了不少，但也不是次次都管用，偶尔还是会毫无预兆的闷一下，脑袋跟着发昏。
也听身边人随口提过，说大概率就是焦虑或者睡眠不足引起来的，这话听着好像简单，可难受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根本没法轻轻松松就放下顾虑。没法笃定这就是唯一的来由，我也没有办法把身上的感受拆成一条一条，去对应上什么确定的原因。
有一回走在路上，走着走着闷感又上来了，立刻停下脚步站在路边，扶着旁边的栏杆，等那一阵飘乎乎的晕感过去。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没人看得出来我正在难受，表面看着和平时没有两样，内里的慌乱只有自己清楚。
我没有试过很多五花八门的办法，那段时间就只强迫自己少刷那些健康相关的帖子，不再自己对照症状瞎猜，别的法子一概没去尝试。这个选择只是我当时临时做的，不代表适合其他人照搬。
这件事过去了挺久，现在偶尔还会记起那种喘不上气、脑袋发空的滋味，说不清什么时候它又会冒出来。
最后悔的，是一开始只顾着自己上网乱查，白白加重了心里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