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工夫我进红袖已快半年了。像人生的一次旅游,我似乎踏进了一块陌生而又神奇的土地。
这里仍是一个社会:不仅组织有序,而且有隐形的社会关系和人际圈子;是一个相对稳定而动荡、相对独立而彼此牵连的部落。我曾作过一个试验:读某一个人的文章再由文下的评论点击另一个作者,如此循环,至少能点出千儿八百的人来。结末的教训是:万不可造次的。弄不好,无意中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咧!
幸亏平时忙于教学,闲暇写点东西实属不易,当然也就没有多少时间去看别人的文章;连挂红的也只在暑假里读了七八篇。不然,极有可能或心怀好奇、真诚,或专用挑剔、讽刺的眼光走进别人文里,去死心眼地写一些让人见笑或反感的评论。让人舒心最好(即使歌功颂德,人家也未必领情),叫人反感的活最好别干。我也算是明察秋毫,只敢给几位意趣相投的朋友写几句真心的话。
红袖的人其实来自于社会的各个阶层或领域,跟真实的生活在本质上没区别。有的人才高,有的人学浅;有的人谦逊,有的人狂傲;有的人豪放,有的人拘谨;有的人大度,有的人小气;有的人无私,有的人利己……有的人才华横溢、文采灼灼,却能平易近人;有的人扭捏作态、故弄玄虚,玩的却是雕虫小技……目睹过少数“文人”冷谟无情的容颜,见识了一些妄自尊大之徒自诩文坛骄子的蛮横,心中顿生一些惘然。忽听朋友相劝:人家资历深厚、文章出色,又是“家”字号人物,身上有点清高、孤傲也正常。可是,我不这样看。在我心里,写文章的人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其区别只在文章本身;文学自有它的标准和尺度,东西的优劣、真假不是你我可以界定的,时间才是公正的裁判。不要把自己当成“郭文豹”,总向往在五十岁生日里别人给你送来一支巨笔;别把自个儿看成是但丁,妄想千万的民众将你举过头顶,抛向空中高呼“万岁”。其实,真正的巨匠也不见摆过什么臭架子的。茅盾先生跟你相比如何?请翻翻中国现代文学史,看看他是如何做人的。
红袖里确实存在这样的人,但不多。多的是热情豪放、谦恭而自知之人。
我在红袖主要学写散文,因此跟散文组编辑及一些散文写手混得较熟。
在红袖发的第一篇文章是《把家还给它们》,费慧作的编辑。就在文章登出的第二天,我点出了费慧的文集;却放下她的散文去读了一篇小说。读后我给她发帖,谈了我对此文的看法。在这一刻,费慧把我当成了一个“很懂小说”的朋友,于是就在某一天请我去读她的长篇。我很感激她的热情,答应暑期必读。费慧的名字普通得像我的邻居,其豪放的为人给我很美的印象。第二个结识的是迷情于风。我已写过关于她过文字,但我在此不得不说,我的文章多多少少受了她的影响,尤其是语言上的。她的语言酸酸的如麦杏,甜甜的如草莓,涩涩的如秋柿,苦苦的如未熟的莲籽……那语言还是软软的,绵绵的,是含蓄的,羞怯的。她的文章或许在立意、选材上不可能独占熬头,但其语言的风格却是非常突出的。仅就语言而论,她应该是红袖里的一个怪才、鬼才和天才。因拙于想像,我无法找到更恰当的比喻来形容。可惜她不是个男人。若是个男子,我定要拍拍他的肩头:“哥们儿,咱结拜一下吧(你别笑,我是很虔诚的)!”或许是年龄的缘故,我始终把阿戈视为我的弟弟。他的文章豪放洒脱,有深度亦不乏力度。其人既机智聪明,又热情大度。他的身上有很浓的男人味,不像某些藏头露尾、欲盖弥张,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却装雅士的“正人君子”!东风染碧树是我认识不久的朋友。你可能会说,人家都编辑了,你怎么才认识呀?其实,我平时只顾埋头写稿很少抬头看天。那次她编发了我的稿子,于是就点开了她的文集,看到一篇整体上很不错的文章,但里面有几处语言和语法问题,于是斗胆提笔一一挑出。面对我的“恶评”,东风染碧树赶忙回帖以示诚谢;于是她谦逊、大度的美德就留在了字里行间,也走进了我心里。
除了散文外,我有时也写点歌词。教我作词的是小钰。玉镯儿的歌词已传遍了神洲大地,又因我弟弟跟她较熟,所以在弟弟的撺掇下,我也开始学写词了。我写第一首词的时候是完全用散文的思路在硬套,写出来的东西像压缩的散文饼干。投去之后被叶清寒退了,且曰:选材很好,但结构松散……当头一瓢冷水浇得我浑身发抖。我花了能写五篇散文的时间却没能写好一首歌词。但我天生倔犟,十易其稿之后终于写成了第一首歌。在写第二首的时候,我向编辑小钰求教。她向我伸出了热情的双手,为我专设了一个讲座,并以她的作品为例给我剖析作词的基本要诀。从此我茅塞顿开,写起来也得心应手了。
在这几个月里,我还得到了不少文友的支持与关怀。静帝从三门峡专程来看过我,紫玉妹妹远在东北,总不忘给些掌声;小晓追梦、红了樱桃、深山含笑白玉兰、铁山逸人、罗逢春、胡冉、赵向红、浅浅姿态、溺水一瓢、流月……及不计其数的匿名友人都给过我无声的鼓励和帮助。
在即将走完半年路程的时候,回望身后或深或浅的足迹,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近半年我写了近五十篇文章,平均3.6天发一篇。我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献给了我所喜爱的事业,把心中的喜怒哀乐也一并交付给了可爱的红袖。我付出了时间,收获了充实;牺牲了休息,收获了愉悦。我虽然被迫品尝过无数孤独寂寞的滋味,但由于踏进红袖这片热土,也就暂时忘却了现实中一切的不好。
走进红袖,我无悔。
走进红袖,我无悔
2026-11-05 19:3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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