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帮家里长辈挑办事的日子,坐桌前盯着老黄历琢磨,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下午5点半是什么时辰,就随手在手机备忘录记了一行,本来以为一眼就能定下来,哪知道后面拉扯了快两天。长辈很看重这个时间点,说要卡在这个时辰动相关的流程,我当时没多想,还觉得这种东西不就是固定划分,查一下就完事,现在回头看,当初这个想法真的太草率了。
先是翻家里那本旧黄历,书页边缘都卷起来了,上面写的时辰分界,我盯着数字反复看,越看越觉得别扭,书上写的交界时间和我之前印象里记的数字有出入,当时还自我安慰,应该是我眼睛看花了,又拿笔在旁边空白处抄了一遍。然后又去问旁边一起帮忙的亲戚,亲戚一口报了个说法,说这个点已经换时辰了,我听完愣了一下,跟黄历上看到的又不一样。
就是那一瞬间,心里开始乱了。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原来不同版本的资料,在交界这个节点上,大家的说法并不统一,有的按整点切分,有的会把交界前后一小段时间单独拿出来讨论,我之前压根没留意这个细节,只默认所有资料都是一模一样的标准。当时还想着,不然就随便选一个说法交差算了,反正长辈也不会深挖,但是转念又觉得不妥,要是后面长辈问起来,我自己都说不清依据,那场面会很尴尬。中间还跑去翻之前存的电子版时辰表,电子版又是另一种标注,三份东西摆在一起,纸面、亲戚口述、电子版,三份说法卡在下午5点半这个临界点上,互相之间对不齐。我坐在椅子上,一会儿翻书,一会儿划手机,来回切换,好几次差点把旧黄历的书页撕坏。
后来才反应过来,我一开始踩的误区,就是默认所有记载都是完全统一的,没有考虑到临界时刻本身就容易产生分歧,我还固执地认定一定有唯一的答案,非要把三份不一样的说法掰成同一个结果,越掰越烦躁。那段时间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下午五点半这个时间,做饭的时候会想,出门取快递也会想,甚至睡前躺床上还在回想亲戚当时说话的语气,总觉得是不是我当时听错了。有一次还跟朋友聊起这件事,朋友听完笑我,说这种临界的时间,本来就容易有不同解读,没必要死磕出唯一的定论,但是那时候我听不进去,心里还是憋着一股劲,总觉得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第二天继续核对,又找了另一本印刷的时辰相关册子,这本册子上面的划分,又跟前两本有细微差别。我把每本上交界那一行,全部用荧光笔标出来,摊在桌面上对比,纸页铺了满满一桌子。其实到这个时候,我已经不再执着一定要分出谁对谁错,只是单纯想记录下,我这次亲身碰到的这种冲突,仅代表我个人这次遇到的情况,不同场景、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我当时只做了对比记录这一件事,没有继续去找更多版本,也没有按照其中某一个说法直接定下来,当时的选择只是把这几份不同标注全部留存,交给长辈自己决定,这个应对方式仅代表我个人当时的选择,不建议其他人直接照搬。
长辈看完我整理的几页标注,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黄历合起来,放在柜子最上层。那天傍晚,钟表的指针慢慢走到五点半,我盯着表盘,心里没有之前那种非要得到答案的焦灼了,只剩下一种很平淡的怅然,原来我耗了两天纠结的,只是一个临界节点带来的分歧,最后也没有得到我一开始想要的那个唯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