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疼醒，腮帮子肿起来，对着镜子才看清最里面一颗牙齿烂空了怎么办，黑洞直接通到牙深处，吸一口冷风，钻心的疼顺着牙根往太阳穴窜。第一反应不是跑医院，是翻家里存的止疼药，还找了偏方，拿棉球蘸白酒塞在牙洞里面，想着把里面的脏东西杀一杀。

棉球塞进去的瞬间，一股灼烧感猛地炸开，疼得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好半天缓不过劲来。那时候根本想不到，白酒会直接刺激已经裸露的牙神经，原本只是一阵一阵的隐痛，这下变成持续不断的胀痛，连带着半边脸都跟着发胀，咽口水都费劲。熬到天亮，才取消了继续试土办法的念头，预约牙科门诊。

到诊所第一件事，拍片。

片子出来，医生指着屏幕，牙根部分已经被腐蚀掉一块，牙冠几乎全部烂没。两种路子摆在眼前，能保留牙根就做根管，之后打桩做牙冠；牙根烂的太厉害，没有支撑力，只能拔掉。检查的时候用探针碰了下残留的牙壁，轻轻一碰，碎牙渣就往下掉。医生说，这颗牙位置靠后，清洁本来就难，烂空之后食物残渣不停积在空腔里，细菌一直在往牙根底下钻，拖久了会形成囊肿，到时候要处理骨头里面的炎症。

拍片结果显示牙根长度还够，没有大范围的吸收，就选了根管治疗。第一次去，先把牙洞里面腐坏的软质牙体全部清理干净，清理的时候有一阵刺痛，神经还没完全坏死，打了局部麻药之后，操作过程就只剩轻微的震动感。清理完，在根管里面封药，临时材料封住洞口，嘱咐不能用这一侧咀嚼，硬的东西一概避开。

回家之后没管住嘴，中午啃了一小块脆骨，临时充填材料直接崩掉一小块。牙洞重新敞开，饭菜碎屑不停卡进去，当天晚上又开始隐隐作痛。再次复诊，医生重新清理根管，再次封药，反复跑了三次，等里面炎症消干净，才把根管填充密实。

牙体剩下的组织太少，单纯补牙固定不住材料，只能往根管里面打入纤维桩，搭建支撑结构，再取模制作牙冠。前后跨度一个多月，每次复诊间隔一周左右。全程里面最麻烦的不是治疗操作，是日常维护，这个位置藏在口腔最深处，牙刷刷头很难伸到位，吃完东西，细小残渣很容易藏在修补的边缘，每次饭后都要用冲牙器冲一遍。

同诊室碰到一个人，同样最里面牙烂空，拖了快两年，一直靠止疼药硬扛。拍片之后牙根已经吸收严重，根尖炎症范围很大，没有保留价值，只能拔除。拔完之后，还要考虑后续修复，种牙或者活动义齿，花费和时间成本比根管加牙冠高出不少。那人说，之前总觉得牙齿不痛就没事，不疼不等于炎症消失，只是神经坏死感知不到痛感，底下的破坏还在继续。

也不是所有烂空的牙都能保住。如果牙根已经劈裂，或者牙槽骨吸收太多，强行保留下来，后续反复发炎，最后还是要拔掉，白白花掉治疗费。拍片是不能跳过的一步，肉眼看不到牙根和骨头的真实状态，光看表面牙洞大小判断不准。

治疗结束戴上牙冠之后，吃东西小心很多。硬坚果、骨头壳这类，尽量不用这颗牙咬。偶尔还是会下意识用这边咀嚼硬物，能感觉到牙冠传来不一样的受力感，会立刻停下。

当初不该拿白酒往牙洞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