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时候,我独自一人行走在村里寂静的土路上。那种孤独,无人能解。路边是灰色高大的房子,或者班驳的土墙。不知大人去了哪里,路上也很少遇到别人。
目光闲淡地扫过路边房墙上的蓝砖,它们的每一个纹路我都那么熟悉,我甚至相信在砖的孔隙里,都留着我的气息,它们是知道我所有的故事的,我一直这么认为的。
在路上孤独行走的时候,我一定是去找我的小伙伴的。或者去村北头去找邢志英。或者去街里找朱占红。或者去找九队(生产队)的刘艳华和朱艳霞。或者找村南头的赵伟英。或者,就在我家附近,会合几个异性小伙伴,比如黄二路,黄树彬。如果不想走太远,干脆领着我的两个堂侄黄建新和黄建民在家附近玩。如果妈妈去八里地之外的姥姥家,那也是我要替表弟王海宾扬眉吐气的时候了。校园里的和女侠有关的男性,就是赵振社,赵客强,朱占永,刘喜全和赵国健了。总之,成就我女侠声名远播的故事,是和这些人分不开的。
一 村北头的故事
邢志英是一个远房姑姑家的大女儿。
邢志英比我早上一年学的。那时她一年级,我等待了一个下午,等她放学后来到她家玩。被她那个长得和蝉一样黑的姑姑尖利地训斥了出来——那声音好象用包装易碎器皿的泡沫擦玻璃时吱吱咂咂地响声。
据说是志英要写作业,没时间和我玩。我郁闷而惶恐地从她家的小院子里逃出来。感觉自己做了错事,是我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的大错特错的一件事。委屈,沮丧在我心理憋着,想发泄,却找不到出口。
刚走到她家的胡同口,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出现在我的面前,并挑衅地堵住了我的去路。
他姓邢,他有2个哥哥,四个姐姐。他爸爸的外号叫钢儿淘。是的,他家的势力强大,而且是在他的地盘上,他家就在50米远的地方。怎么办?我内心想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形。我心理剧烈地斗争着——与其被他欺负,不如抢占先机,后来才知道叫“先下手为强”。于是乎,我徐缓镇定地走向他,眼里是无所畏惧和凶狠。在我接近他的时候,我快速伸手抱住他的肩膀,顺势左手推,右手带,把他带到我的右臂弯处,同时右腿往他的脚后跟处一盘,右胳臂搂着他肩膀往下压,左手往下带,拧腰用力,只听他“咣”地一声,仰倒在地。我挣脱他的手,然后飞速地逃跑——这时,男孩的哭声,家长赶出来地喝问声响成一片……当我边跑边回头看的时候,那里已经乱做了一团。
因为这件事,我整个冬天和整个春天都没有再去找邢志英,也没有再在那条街上出现。
(后来,1邢志英在没有我打扰的情况下,还是留级和我到了一个班,而且学习远远在我的后面了。她初中没毕业,回家帮父母打理服装厂生意,后来嫁到县城,第一个孩子生的时候破伤风死亡。之后,听大人说她先后又生了两个孩子云云……2那个堵我去路的男孩子,过着和别的大多数男孩子差不多的日子,在家种地,农闲去北京卖蔬菜,即使我回家在大街上碰到他,也彼此不打招呼。毕竟我离开家已经很久很久,他未必记得有这样一场故事曾经发生在我和他身上。)
二 街里的朱占红
因为我的妈妈和朱占红的妈妈关系很好,好到每天生产队出工在一起,回家吃饭后还要在一起的地步。于是我和朱占红也顺理成章地好起来了。我和她是没有发生过剧烈冲突的。反而她的邻居——朱立霞、朱艳霞——和我战争不断。她们是堂姐妹,她们要稍微比我大一些。(当然我也有哥哥,但是英雄是不动用储备资源的。英雄是单打独斗的。)每当玩着玩着,我们就会象公鸡掐架一样对垒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汗毛倒树,每个细胞都处于应战状态。总在对垒到一定时间的时候。不知谁出一计直拳(想想当时双方都只会打直拳),战斗几个回合,逮着哪下用力重的时候,那个貌似占便宜的一方就会撒丫子就跑。我们的跑,谁在前面是不一定的。反正有跑的,就有追的,几个人野马一样,在夏季寂寥而炎热的中午狂奔。一边跑,嘴里还“呜呜”地加着油门伴奏,一只胳膊还做与奔跑方向或者垂直或者并行旋转运动目的是给奔跑加速,模仿直升机的顶部旋转的叶片给飞机提供动力。我与她俩的战争,基本上是吃亏的时候多些,被打的多一些,但我从来没有惧怕或者妥协过。这就是骨气,战争到底的勇气。现在想想那些举动,那是何等“聪明”的创意啊。
(长大后,17岁的朱立霞和一个外村的男骇离家私奔了。18岁的朱艳霞嫁给了一个小儿麻痹症。而那女方和男方家有世仇。女方的父母靠磨豆腐营生。男方的叔叔开服装厂。据说,女孩是先被男孩叔叔要过的。女孩父母要和女孩断绝关系。男方给了女孩父母10000元钱。女孩父母收下了。当时村民私下说:如果真有骨气,就把钱当面撕掉才好。我对这事没有任何看法。不知道是关于钱还是关于爱情。不知道是关于世仇还是关于名誉。)
三 九队的刘艳华
刘艳华是在2年级的时候留级到我们班的。她带动同学仇视被老师宠幸的所谓的“好学生”。暗地里,包括她和我在内几个人经常坐在校园后面汉白玉制成的大乌龟上议论闲事。因为我是和她们一起属于好玩的。因此当她们开始用各种花样辱骂学习好的学生如何如何的时候,都要先对我说一声“不包括你啊!”然后就开始说,哪个女同学是哪个老师的小媳妇。哪个老师摸哪个学生的屁股了。然后哪个老师让哪个女生坐他的腿上了云云。反正这些事大家都默认是有过的,据说是被人看到过的。我只是听说而已。这时的我在一边沉默着,如听故事一样。因为,这些故事我是第一次听说。
(那个直径一米多的汉白玉大乌龟,根据史料记载,说是为了纪念明朝文学家刘因所置。而我们一帮野丫头天天坐在它的背上说着只有我们内部人能听懂的话。)
我们经常去河里摸鱼的。夏季的小河,浅浅的河水,被阳光晒的热热的。三五个人下到水里(不记得是不是穿着衣服了),开始在河底摸索,看谁能逮到鱼。
这时的天空,湛蓝,宁静而高远。有风吹过,带着河岸柳树的香味。河底的沙子细腻柔软而干净。在清澈的水底,偶尔见小鱼灵巧的身影游过。于是我们寻着鱼的方向,就滑了过去。
不知不觉的一个中午很快就过去了。我们提着凉鞋跑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老师已经狠狠地盯住了我们狼狈的样子。罚站
回不去的童年
2026-09-13 18:43:40
相关文章
-
童趣 2026年09月13日
-
任时光追风去,我只要你 2026年09月13日
-
怀念那抹繁华,轻抚那席忧伤 2026年09月13日
-
我的独家大院 2026年09月13日
-
作为80后,那挥之不去的记忆 2026年09月13日
-
世博十日游 2026年09月13日
-
蓝墨水的上游:汨罗江 2026年09月13日
-
守望 2026年09月13日
-
若你有爱,你就是我眉眸上的牵挂 2026年09月13日
-
醉在迷人的舞阳河 2026年09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