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中,开篇即是“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如此的表述亦如我这几天的心境,亦是“颇不宁静”。尽管从那投射于窗帘上的斑驳月色,从那倾泄在地上的如水月色判断,今夜的月色也如那《荷塘月色》,柔美,静谧,可惜,我的门外没有荷塘,我也没有勇气走出去到月色下漫步独酌。是的,“独酌”,此时,真的需要点酒,我不谙酒性,浅尝则会醉倒,醉的感觉其实不好受,心跳会加速,呼吸也会紊乱,身体的受摧残更不必论证,但那酒精至少会麻痹神经,暂时给忧愁画个圈圈。我没有酒,甚至不能走出去,在这样一个月夜,如朱自清那样到月下找找自己的心灵宁静,人家一定以为我是个孤魂野鬼,说不定会当神经失常者发落,这样岂不辜负了那好月色。于是,索性爬起来,偷偷打开电脑,把自己此时此刻之心绪记录下来,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告慰。
我太愚蠢,居然和自己深爱的人谈论他过去的女人,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是我太过于盲目自大了,以为只有自己和他的感情最深厚,所以即使隐约知道他的过去有过如许的女人,但从来没有想过,他曾经为了她们也疯狂过,也燃烧过,或许那份炽热的情还是我无法企及的。确实是我太愚蠢了,以至于听到他说:“曾打算和她跑。”一个“跑”字,如万箭穿心,我当时就无法思想了,接下来他再说什么已经不知道了。终于知道什么叫五雷轰顶,什么叫心灰意冷,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冰窟窿,寒彻心扉。从那一刻起,我开始失眠,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他和她,她,她,设想了无数个她在一起的镜头,使劲闭上眼睛,使劲摇摇脑袋,这些可怕的幻觉怎么也赶不走。晚上不知道该瞪着眼,还是闭上眼,因为都无济于事;白天如行尸走肉,甚至数不清手里拿了几张纸。端着饭不知其香,捧着书不知其言,听其声无法知音,走其路没有了一路风景。我知道他很生气,生气我连他的历史都不肯放过,我也知道,爱一个人应该像长孙氏,男人的心房本来就是所大房子,是能盛下许多个女人的。我这样,俨然一个妒妇,岂不有负那些多年研习的圣言贤语,有负于温良恭俭让的教诲,有负于有容乃大的超脱。连无关紧要的人都可以包容,怎么就容不下自己深爱的人?我努力地调整着自己,极力想说服自己,向他道歉,求得他的原谅,从此以后忘记了一切,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甚至投其所好,赢得他的心,让他的房子里只放下我一个。可是,我无法说服自己敞开狭隘的心胸,无法让自己不在乎,无法让自己不去幻想,无法接受他曾经为别人激情飞扬,更无法说服自己靠迎奉留住自己的爱人。我开始对自己的情感失去了把握,曾经那样坚信我和他的这份感情是这个浮华年代最美好和坚实的心灵相契,而他是我心中最光辉的爱神,现在却觉得如此的软弱无力!不甘心,坚守了多年,追寻来的爱之梦,就这样残破不堪!
我是愚蠢的,一直以为自己秉持着真诚的信念,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就可以得到公平公正的评价。尽管不太看重所谓的荣誉,只想静静地做好自己的事。但今天领导宣布的结果,还是让我有几分失落。我深知其中的原因,是我自己不会拉帮结派,没有建立起自己广泛的关系网,尽管也有人很惊讶结果,为我抱不平,但我知道,我永远是我,这辈子都不会改变这臭脾气了。在咀嚼这淡淡的失落时,想起了“一箪食,一瓢饮,回也不改其乐。”我也不改其乐,不奢望站在荣誉的巅峰,但渴盼品尝自己的人生,苦也好,乐也好,悲也罢,喜也罢,“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看来是做不到了,做个真实的自己,做个性情中人,还是可以罢!不死心,坚持了多年,一路真诚走来的生存法则,就这样轻易改变!
这样一个柔美的月夜,那月色也如牛乳中洗过的一般,却洗不了我这颗破碎的心,这样无眠的夜究竟还要到何时?我其实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的爱人,我的生活,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