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一个湖南的朋友在群里说:“啊,你们四川青城山真是很好啊!”,我问他怎么个好法?他说自己一个人到了四川,直接就坐车去了青城山,到了那里观山看水后,就和当地的几位婆婆一起打了一天的麻将,坐在竹椅子上,喝着四川的花毛峰,吃着四川麻辣的川菜,轻松地聊着家常,那气氛真是愉快。这位在商海里被人际关系累坏了的客人感觉到了真正的休息和放松,他说四川人很善良,尤其是中老年妇女,实在是善良如母。这评价真的很贴切。
四川人向来对外来人包容有加,不管是外省人、外国人,到了四川就好象到了家乡。四川人不排外,对外地人那个热情,超过了对本地人。这个感觉我也有,我也是从外地来到四川的,当时来的时候两眼一抹黑,不认识路,也不认识人,吃的东西很辣,面条麻辣到不能入口,但却被那个味道吸引,每天都跑去吃那家面馆,眼看着那位老年的卖面人用几乎变形的手,抓了些葱花,放了些花椒面和油辣子,倒了点酱油味精,就用竹编的抓篱把面均匀地倒进碗里,那碗面啊,香到一条街!有多少人离开成都还想着那个素面的味道,那是川味的一种思念。
四川有很多面馆直接就叫“张卖面”“李卖面”,听起来很乡土气,但实际上那个卖面的馆子一定有他不同于人的味道,四川人吃东西就讲究个味道。你常会看到一个很小的店堂里面也不大干净,却挤满了吃客,那个店卖的面条一定是好吃的。
再说人了。到了成都难免不问路,“抵拢倒拐啊”,过去好多人会这样给你说路,不象在北京,问路就告诉你“东边,西边”。四川人几乎没方向感,就是说这条街走到底然后倒拐!那些不大的街道,那些曾经的街两旁的铺面,都是曾经四川或者成都的“味道”,跟那碗面条一样,形成了对四川的认识。
四川人的热情好客,很多朋友都领教过。最近几年总在成都开糖酒会和别的什么产品推介会,总有那么多外省人来到这里,和当地的人们熟悉,参加当地朋友的婚礼或者生日宴会,一起吃饭,喝茶,打牌。他们很快就溶入成都这些朋友家庭气氛中去了。我问过山东来的几个大汉,他们都说四川好玩的事情很多,人情味重,难得这么热情,又不排外,又不轻视任何人,只要你是外地的,外省的朋友,他们就照顾着你。
我也看到许多外地开会来的人,组织到青城山去玩,就站在那里看四川人玩牌和麻将,当然就受到邀请,自然地坐下,打起一块钱一次的四川麻将或者纸牌,纯粹是娱乐,玩到高兴了就不想走了,已至于忘记了团队。
这个对外地人的热情,要是在早几年那就更加的明显了,四川开放度低,路不好走,能入川出川一次很不容易,蜀道难问题这几年才有所改变,几条高速已经和西安重庆贵州广西连接,成都能见到的外省人越来越多,成都这个城市已经有所变化,人情味要淡薄一点点了。但离开成都中心城市一百公里的地方,仍然保留着与生俱来的对外地人的好奇和热情,向前面那位湖南商人朋友一个人来青城直接溶入当地人文文化,自然他是潇洒的,而青城能让他几次独自一人来玩,说明那里面有吸引他的人文魅力,他说,大娘们太好了,淳朴到极点,善良到极点,对他象对亲人、对儿子、对朋友。
其实,一个陌生地方吸引人的不单单是那里的山和水,最重要的还是那里淳朴而善良的人和传承的人文、文化。我真感动于湖南那位朋友对四川如此好的印象,如此高的评价,如此浓烈的兴趣,一次两次三次地来到一个地方,就为了那里的空气清新和那几位热情大娘的善良。
如此,我想起里一句话,善良的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