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学委把文学概论的作业发到群邮箱的那个中午,当时我们一宿舍人虽姿势各异却是十分一致地盯着各自的电脑屏幕。并不是因为得知文概的论文题目即将到来然后积极地守在电脑前接收邮件,我们不过追看着各自最近迷恋上的电视剧和娱乐节目,动机很单纯。
王小妮《2007年上课记》?王小妮是谁啊?有人突然问。
大家面面相觑。
有了电脑以后,我们躲在宿舍的时间多了,去图书馆的时间少了;熟悉的电视节目多了,认识的文人少了。有了电脑以后,得知外界信息的方式便捷了,我们接收本该掌握的信息的通口堵塞了。
我们不是王小妮口中的大学生。我们也是王小妮口中的大学生。
二
上旺旺(古文老师的昵称)的课总是件很享受的事情。除了能领教一下他深厚的古文知识和独特的古文见解之外,常常还能欣赏他的风趣。
旺旺讲起课来很容易就眉飞色舞和手舞足蹈起来,讲得兴起的时候习惯顺口就问上一句:“我想大家对这个都十分熟悉了吧?”这时的我们却总是你眼望我眼,没有声音出来否认,只有神情相当茫然。
旺旺对于我们的反应原先是打趣地说着“哎呀,我对你们真是有些失望啊”,接着久而久之,他的对白就升级为“唉,我对你们完全绝望了”,边说边半玩笑式地往我们摆摆手,样子很滑稽。随后台下便是一阵爆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羞愧,所以我们连摇头的勇气都拿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尴尬,所以我们在以笑抵丑;不知是不是因为旺旺的博学跟我们的无知形成强烈的对比,所以我们眼中的他才更才高八斗。
作为中文系的大学生,对自身所学专业的知识几乎一问三不知,在还没有人真的会抨击我们薄弱的学识的课堂上尚且这么困窘,离开了课堂,还有谁对我们这般仁慈?
那天一个读油气储运工程专业的朋友跟我说她最近在写小说。实际上,朋友只是纯粹跟我分享一下她的近况。然而我当时心里顿生闷气,就像真的看到了她正拿着一沓厚厚的小说稿子在我眼前摇晃,并摆着架子向我耀武扬威的突兀嘴脸一样叫人气愤。
“理科生都在抢我们饭碗了,你们没能力保住自己的饭碗之余又抢不了人家的饭碗。”老师真是一针见血。
三
每一次我们一脸茫然,每一次都有老师苦口婆心地提醒我们的不足,说到气人之处甚至可把我们比作扶不起墙的烂泥。就算没见到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也从不怀疑老师们的用心良苦。
像这样出自不同人之口,自身的短处不断被反复提醒,我们又怎会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有的人深思过,有的人自省中,有的人不认为有反省的必要,这是一个自行选择的循序渐进的过程,如果我们突然开窍了,也就能发生质变达到另一种层次,倘若我们迟迟挣脱不出困人的泥淖,旁人说再多动听的道理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王小妮《2007年上课记》里说的都是真的,那是当今许许多多大学生急需重视的通病,大学生在接受知识的环节出了错,应当敲响我们的警钟。然而,通过不同的形式来表达的类似批评其实我们已经听得太多。相反,看完《2007年上课记》,至少在我们一宿舍里,六个人高呼对一个像王小妮这般优秀的教师的期盼所用的时间远远多于自惭形秽。
四
在教育中存在的两方分别是教师与学生。长时间以来,社会上对学生的各种抨击一如既往地声势浩大,而对教师的一些必需的提醒声音却总是那么微弱。一个手掌拍不响,教育中的一方脱了节,另一方也很难置身事外。
坐在宽敞明亮的课室里,听着讲台上的老师对着屏幕的课件和书本一字不差地从上课铃响读到下课铃响,这样又有什么理由责怪学生把下课铃当闹铃?如果没有参考答案就连一道题目的答案都确定不来的老师,怎能不使我们质疑一个研究生的学历?其实让我们把课件拷贝回去自行学习,我们反而对他万分感激而绝对不会向学校投诉甚至讨回学费。
如今不少的大学教授不再把“传道授业解惑”当作己任,而是把大部分的精力和时间投入到科研事业中去,追求教学上的称誉和级别。当教学成为教师的副业,教师再有水平,学生从他身上学到的知识又能有多渊博?
这不仅仅是某些不敬业的大学教授的问题,而是整个教育体系出现了问题。
五
一直以来,羡慕那些一篇文章下来都堆砌着华丽辞藻的同学,哪怕你跟我说那些文章形式华丽但内容空洞。因为没有拥有,所以容易盲目崇拜。
“我提示他们不要展示所谓‘文采’,直接说出你自己的真实想法和原本的感觉。”王小妮说得真好。我就像文中她所提到的那个有点庆幸的女生,终于有借口完成一篇作文而不需用精费神来遣词造句。
真喜欢王书为的《父亲》。
六
舍友侧过头来窥探了一下我所写的文字,皱了皱眉,说我的文章体现的感想和思考不明显啊。
我挠了挠头,发现我写的东西还真是有点凌乱。
真情实感的凌乱之语
2026-11-15 07: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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