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好像在了你们的心里就是大喜。为什么大喜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但是几千年了,我们就是这样的兴高采烈的走过来了。想起小时候过年还真的是喜气洋洋。幼年的记忆早就淡漠了,可是过年的景象却还深深的留在记忆之中。人生也许就是这样,大概觉得一年一度总是有着生命的节点,所以过年留给人们的就是一种向往。小时候家里的条件不算很好,但是每年过年总是要穿新衣服的。现在新衣服司空见惯了,可在那个时候新衣服大概就是新年最美的梦想了。还有吃肉,我的记忆里,过年吃肉是可以放开来吃的。对于喜欢吃肉的我来说,过年最大的乐趣就是尽情的吃肉了。
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我慢慢的发现过年未必就是生命的乐趣。因为谁都知道,对于生命来说,过一年就会少一年的。不管怎么说,生命的长短毕竟还是生命质量的保证。再好的生命没有长度作保证还有什么意义呢。尽管我心里觉得过年庆祝新春可对于生命来说未必就值得庆祝。可有一天,一位朋友告诉我说,过年庆祝是对的,毕竟人走过一年也是不容易的。走过一年平安无事,难道就不值得庆贺吗?好像朋友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我总觉得从小时候到现在,年过多了,我的心灵体会也就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前些年,每到过年总是一家人团团圆圆,很是热闹。可是自从父亲撒手人寰,儿子走四方,家里突然间变得萧条了许多。不过我有时候也安慰自己,生命的过程本来也就是这样的。既然有昔日的期盼渴望,自然也就会有今天的体验感受。生命有热闹的时候,也应该有平淡的歇息。总是一个音调,总是一个形式,恐怕生命也就会成为定格的僵尸。原先在小单位的时候,到今天大概心气已经平息了,脑子里所想的大概就只有过年的喜庆了。可是自从来到现在的单位,频率变了,生命震荡的的幅度也开始令人不愉快了。第一年似乎还沉浸在梦幻之中,觉得人生的新起点应该会有人生的新梦境。
可是到了第二年我就发现,原先梦中的希望在现实中已经被彻底的摧毁了。不过我想,既然来了就坚持吧。谁不知道生命的内在质量不就是在坚持中完成他的涅槃的。我是学哲学的,知道现实和理论之间总是存在者不可调和的悖论。可我也知道,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悖论会让生命在新的行走中变成一种动力。说来也奇怪,生命的能量很多时候是不能用物理的思维去诠释的。特别是像我这样已经是千疮百孔的生命底蕴好像已经无法承受来自于现实的无情冲击。尽管我在坚持,尽管我还想把生命展现的更加的壮观。可是生命的极限往往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努力和结果往往不是同一个层面上的存在。生命和时光很多时候不成正比。
我不是想埋怨什么,我只想觉得人生的很多故事是不能用自我的实践作为药引子,来评说理想中的那些滑稽可笑的梦境。我们县是个贫穷可怜的小县,尽管我们可以自豪的说历史,可以自豪的说文化。但是我们不能不面对生命所需要的现实。从我第一天来到这个团队,就发现留给我享受和欣慰的东西实在是少的可怜。选择什么对于生命并不重要,可是面对什么,对于生命来说则就是一道大山一道难于逾越的坎儿。这几年我似乎发现自己的生命王国里并不缺少能量,缺少的却是可怕的不知所措,和无理悖论。
我害怕高考,因为那个时候几乎全社会的眼镜都在盯着,都希望我们的学生成绩能上北大清华。我说过,不担负一种责任,是无法体会那种责任带给生命的巨大压力和无情的摧残。每年高考只有两天,可每次高考完了,我几乎都要昏睡几天。我想把自己的生命融进自己的梦中,我想用毫无用处的梦境来诠释大脑中那些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也许有人会说,我那是神经过敏,会说我的生命太过脆弱了。其实不然,有过这种体验的人都会知道,生命的强弱其实和自我的愿望毫无关系。
还有一个恐惧就是来自于过年。按说过年是个大喜的日子,可是当我很小的时候看了歌剧《白毛女》的时候就发现,过年不单单是一种自然气候的展现,有时候他也是生命的一个节点。当我发现自己没到过年的时候,从黄世仁突变成杨白劳的时候,才明白,原先生命的聚变和我们心中的理想千差万别。年关近了,我发现自己开始走进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之中。不敢听电话的铃声,不敢听被人敲门的声音。甚至于谁在我的身边,电话响起来,我也会胆战心惊,也会惊恐万分的。这几天我就发现自己每天说话的声音开始出现变异,而且会没有原因的变多变长。
昨晚上要不是单位有人提醒我该去慰问乡下那些贫穷的教师了,我真的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没有做。尽管我们现在都说什么都好,尽管我们现在都知道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好几万了。可我经常去农村,去边远的学校,当我看到那些跟不上时代脚步的教师,可怜巴巴的玩命去给孩子们传授知识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我喜欢说不埋怨谁,但是我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前不久我告诉办公室,给我选几个贫困的教师,我要在大年来临之前去看看看他们。我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可我也知道,对于自我生命来说,心灵的感受也只能用自己的行动来完成了。
早晨我们就出门了。因为要去的乡下学校很远,而且还要去教师的家中。所以一路上一点都不敢耽搁。教师是选好的,尽管我知道要他们代表不了我们这个团队的全部,可他们毕竟也是我们团队中的一员。第一站我来到一位在边远学校一待就是三十年的老教师。陪我去的校长进门之前就告诉我说,他是个老实人,因为就在学校不远的村子里住,所以很多年了,他没有休过假。上学的时候他是主力教师,放假的时候他就值班。家里很贫穷,妻子身体也不好。孩子去外出打工了,家里的农活也是他一人做。这些年过得真的很苦很不容易。我一边听一边就走进了院子。就是农村的那种院落。很宽阔,也很凄凉。院子里几乎没有什么什物。
大概是校长已经提前通知了老师,所以我刚走进院子,他就从里屋出来了。黝黑的脸庞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他是站在三尺讲台上三十年的老师。当我握住他的手时,粗糙的皮肤似乎就像是打磨石头的砂纸。都让我的手有些不自在。因为有了校长的介绍,我也就没有多问。当走进教师住的屋子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冰凉袭面而来。我发现屋子里没有取暖的火炉,只有一个小的电暖气。看得出来在,这个小电暖气也不是家里,大概是知道我要来,特意搬来的。为了证实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