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诗歌的情结,似乎是很久远时期一个年少的梦。
那时的梦做的很温暖,瞳仁中无论怎样迷漫也是一种掩不住的清澈,心底偶尔泛起的忧伤就像天空飘浮的白云,淡远,空濛,任是怎样的悲伤也压不垮青春涌动的豪情,心永远在梦的地界飘飞着,再浑浊的背景也浸染不了梦境的原色,那是一种美丽的色彩,是诗歌的色彩,是最纯净、最丰富、最动人心魂的色彩。
忘不了那种美丽,离不开那种感动,因此,在我必需做一个“大人”的时候,我给女儿取名叫做“诗”。
诗从我的生命里诞生出来,她携带着我的印记,带着我的血脉和体温去寻找更美丽的人生,如果我不能找到,她会找到;如果我不认识幸福,她会告诉我幸福是什么样子。
走了很多路,弯弯曲曲。流过汗流过泪也流过血。尝过甜也尝过苦。爱过痛过悲过笑过。一些事物已经死亡,一些事物还在诞生。
2008年11月7日,又是一个立冬的日子,我随同《诗刊》社叶延滨、李小雨、杨志学等几位编辑老师及在京的诗歌评论家吴思敬前辈、人民日报的常莉、光明日报的刘希全老师,一同回老家参加神农山诗歌采风活动。同时参加活动的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各路诗歌名家,有来自海南的多多、徐敬亚、耿占春,新彊的沈苇,诗人吴震启、大解、简明等。三个月前写着挥泪的诗歌辞别故土,三个月后又手捧着诗歌跟着诗人的队伍踏入故土,依稀一场梦,山河不改,故人还在,有时一日似千年,有时千年只一日,我的故乡我的诗,该让我怎样来待你。万语千言,有口难言,张口无言。
那么,就让我尽量的沉默吧,在某个角落,沉默作岸畔落尽秋色的一株柳,在冬日的斜阳里,独自守护自己尚存的温暖。
故乡是盛情的,无论师长、朋友、同事还是文友,都是那样张开着热情的怀抱。采风的诗人们也是光彩照人、意气风发的,他们中的一些名字甚至是我多年来一直在心里读着的,真正面对面时,我没想到我能如此的淡然宁静。或许,我不能算是一个纯粹写诗的人,我只是想让我的生命如诗一样存在着,但却总是把握不好,把握不好生命也把握不好诗歌。
好在,我还是真诚的,好在,我一直以自己真实的心灵面对生活,不伪饰,不矫情,性情中来,性情中去,不欺自己,更不欺人。
7日那天上山,出发前,工作人员说,今天是立冬的节气,天气可能会有一些冷。有位诗人说,那我们就在秋天出发,冬天回来,走过一个季节的采风,有意义。是啊,不管节气如何变幻,山还在那里,山不变,人不变,热爱诗歌的心也不会变。变化了的,只是一些注定要流逝的,注定不在我们生命里存留的东西。去年的立冬这一天,我也是与单位同事一起陪客人来登这座山,那时,站在舍身崖上,只想凌空作出一个飞翔坠落的姿态,今天,我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攀登,即使秋天走了,还有冬天,还有春天,我一定如期返航,回到自己的生活,拥抱自己的热爱。去年的立冬酒精醉了我,今年的立冬,我滴酒未沾也一样醉了,醉在诗人们浓烈的诗情里。
从11月6日出发至9日返京,回来已经10天了,为工作及生活中各种繁杂忙的有些晕头转向。今天,终于可以坐下来,写几句心情文字出来,聊作采风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