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喜欢和习惯在夜深人静之时,随意的涂抹些文字,就像在自由和闲适的空间里,涂抹自己凌乱的心情。文字也许幼稚,文笔也许拙劣,但总是自己的所思所想,这么多年的坚持,这习惯好似已融入生命,成为我发泄情绪的最佳方式。
今晚,忧伤的音乐缓缓漫过心田,“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凄美沧桑的声音,仿若从天际传来,回荡在有些空旷的房间,融合了我的落寞,将我惆怅的孤独唤醒,伴着微弱的月光,将那些逝去的记忆一一拾起。
本不想再写有关爱情主题的任何文字,只是这次征文却偏偏就以爱为主题,于是今天就有那么一个强烈的念头在心中缠绕“这样一个关于爱的主题,我怎能不写写你?我相依相伴近12年的夫?”
与夫的相识是真真切切应了“媒妁之言”的,那时刚刚毕业,满心的创伤依然在心底蔓延。于是常常在落日里坐在办公室西边的门墩上呆呆出神,那抹落日的余晖恋恋不舍地纠缠常常划的心口刺疼,我却有一种被撕裂的快感,孤单的身影在落日里一天天憔悴,我毫无所觉,我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情绪里,彻底做了一个心囚。
忽一日,一同事神秘的走入我的视线,“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吧?”记得当时我一愣神,“男朋友”我居然笑了笑,对我来说,子宇不在了,男朋友是谁还有什么意义?那时心里一直都在想,世间的一切都早已与我无关,我关心的只是每天的日出日落,花开花谢,在世纪轮回中,在千年的蜕变后我只努力搜寻着子宇留在我身边熟悉的风景,谁还会在我冰封的心湖留下微澜?
“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感觉你俩很般配的!”同事极力游说。
“哦,那就见见吧!”我无所谓的答应了她,最主要是不想打击她的热心。
就这样,六天后在同事安排下,我见到了夫,唉――也许人与人的缘分真的是命中注定?夫不善言谈,却博读诗书,同样酷爱读书的我竟与他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我麻木的心在封闭太久后终于慢慢敞开,开始仔细倾听一个人的诉说,捕捉那些以往遗落的毫不在意的生活细节。
见面三天后,夫有一天打电话找我,那时单位就一部电话,在院办公室,接电话的阿姨有心逗他,非逼着他说出是我什么人才给联系,他一着急,脱口而出“我是她对象”,如一粒石子投入水中,没有五分钟,全院都知道雪儿有了对象,那年月,这样的宣布就如现在结婚一般,只差举行个形式了。我虽有些恼怒,却也无法辩驳,夫也是被逼无奈,我又如何能怪他草率?
夫虽不善言谈,却细心的捕捉了我的落寞和伤感,他尽他的能力呵护着我,极力让我走出阴影,在那个城市,林荫道旁、电影院里、公园草地上,都曾留下他牵手逗我开心的身影,我慢慢感动着他的用心,尽情享受他殷殷的深情,心外那层厚厚的茧慢慢蜕落,热情一天天在体内复苏。夫用他的包容和深情启动了我原本冰冷的心。
无风无雨的走过两年半,我们携手走入婚姻殿堂。记得新婚夜,我羞涩的问“当初为什么那么早就承认是我对象?你可以说是我同学啊!”夫傻傻的笑“嘿嘿,当初感觉你并没对我动心,我是只好先下手为强啊!”我狂晕!狠狠地但落在他身上却是轻轻地捶了他一拳,“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心机,哼,上你当了!”夫轻攥我的拳,“雪,嫁给我你后悔吗?虽然我不会说甜言蜜语哄你开心,但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看着夫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两眼发热,扑到他的怀里,轻轻摇摇头,更紧的拥住他,泪水打湿了夫的胸膛。
记忆中,那是夫说过的最动听最肉麻的情话了,婚后的日子无波也无澜,一年半后,有了女儿,平淡的日子多了些色彩,也多了些忙碌,夫因为工作关系,一年有大半时间在国外,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上班,还要照顾两家老人,心中难免有了烦躁和幽怨,每每夫回家,总对他抱怨:“你就不会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我?也安慰一下我疲倦的身心!”夫却总是嘿嘿傻笑,“都老夫老妻的了,心里对你好就行了,说那些有什么用呢?说出来的爱哪有用行动诠释的动人?”“唉――”我气极,赌气一天不理他,可他还是不在意的照样做我最爱吃的饭菜,照样在我坐在电脑边码字累了时给我冲一杯淡淡的咖啡,照样和女儿一唱一合逗我开口说话,于是气都在他涓涓溪水的柔情中消散殆尽,有夫如此,我还要强求什么呢?
到今天,夫又出发一月余了,今夜,在缓缓的音乐声里,拾起过去点滴零碎的记忆,记起当初你对我的好,那些虽平淡却温馨的日子如一粒粒珍珠被串起,而我握住了源头,细细的梳理,把那些平淡和琐碎的时光筛选成美丽的回忆,如串串风铃,回荡着美妙的乐音,抖落在夜色中,暖了孤寂的夜,温存了有些迷茫的心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