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4日,我来到北京。晚上下了一场雪。
3月26日,星期一,我来到清华大学西门——清华园。
我知道,我是为清华园而来的,我是为荷塘而来的。我想亲见一下朱自清笔下那美丽的荷塘。我想亲见一下到底是怎样的荷塘才能变成那么优美的文字,到底是怎样的荷塘使朱自清的心那么宁静。
不是星期六、星期天,非本校人员不得入内。我和清华大学的小保安费了些口舌,带着我的梦,我终于走进了清华园。
校园极清净,道路极清洁。因为是中午,行人很少,有的也只是步履匆匆的三五学生,或是骑着车子行色匆匆。我按捺住怦怦的心跳,寻觅着梦中的荷塘。一路走来,只有一处乡村池塘模样的水域,并未引起我的太多注意。直到近西南门也没发现美丽的荷塘。
见了两个女学生:“同学,请问一下荷塘在什么地方?”她俩热情地为我指着,“就是那里,近春园,通往水木清华的路口。”原来就在我刚经过的地方。
哦,我有点失望了。
但我还是不甘心。
回去,走上南边的小桥,进入了荷塘。爬上乱石样的堤,眼前豁然开朗:一块儿广阔的草坪,边上的连椅上坐着几个白发童颜的老人,喁喁私语,极和蔼安详。场地的四周边上高树参天,静默地直立着,使人顿生肃然之气。我静悄悄地走过这个场地,不忍心打破这里的静谧安详。
下到塘边,沿着塘岸,迤逦前行,踏上莲桥。往西望去,低平的塘水,安静地倒映着两边高堤上的树木亭台,还有天上的浮云,心里顿生诗意。站在莲桥上极目远眺,荷塘西边的大道上有汽车缓缓驶过。人走车行,仿佛一幅美丽活动的水墨画。
过了莲桥,沿着塘岸西行,这哪里是乡村的池塘,不能想象,在这荷塘的小径上走过多少哲人大师,在这荷塘小径上有多少思想的灵光?但我突然明白了,在这最现代的校园里,这里是让人心灵休息的家啊。一边是古老的悠远的荷塘,一边是切近的现代的大学校园。我仿佛做了一次穿越,进行了一次洗礼。我似乎有点读懂了朱自清了。一边是荷塘,水中残荷静默地等着繁华的夏的到来;一边是高堤上的繁茂的树木,密林参天。前行中有亭隐约在密林树木之中,拾级而上,“零零阁”映入眼帘。我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但这三个字却也足以让我这个普通的人浮想联翩:任你圣贤哲人,至此都要有归零之心?
荷塘的尽头,廊壁间,一位母亲正领着牙牙学语的孩子玩耍。
不经意间走上刚才还在远处的大道,我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现实。
回望荷塘,偶有几处残雪,我想残雪消融时,定是我梦中曾经的荷塘。但此时于我,却也渐渐淡漠起来。我走在油漆沥青铺就的大道上,心里却还是我见到的荷塘,如古朴的老者,引领着我们一路前行。
出了清华园,还有不断慕名而来的人在和小保安交涉。清华园依然慈祥地立在那里,静默着,一语不发。
我们都是清华园的过客,我知道,我们的心里都有一个清华园的梦,一个解不开的荷塘情结。
清华人是幸福的,他们生活在清华园里;慕名清华的人是幸福的,他们生活在清华园的梦里;读懂荷塘的人是幸福的,他会把荷塘永久地种在心里。
水木清华怎样呢?我突然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