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修剪屋旁溪边的万年青的时候,大脑轻松运转,突然想到黑弟先生。
黑弟是两年前我在永春德风仓库做仓管时认识的当地人,是当地小队的小队长。经过两年的相处,我和他之间混得很熟,彼此间的关系一度亲如亲人,但是我离开那个岗位后便没有联系过他,也就从那以后陌生了。
然而他的音容笑貌一直深刻的印在我的脑海,有几个夜里还入了我的梦,不知怎的?我总不能忘记他,回想起时,也倍感亲切。
细细想来,我离开那个岗位已经一年六个多月,也就和他不相见有一年半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虽然不是很牵挂,但是也真想知道他的情况。
他的年纪比我大有二十几岁吧?记得他的儿子比我小不了几岁,他还有一个女儿。
我对比我年长的人总亲近和信任不了,担心他们把我当猴子耍,不管是亲人或陌生人我都有或多或少的顾虑,然而我对他却并没有这样的顾虑,反而相信他胜过当时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当他似家人了,我也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如此信任,也许是他的为人和处事风格感动了我吧。
他性格直爽,大方,有什么条件就开门见山的提出,别人有什么要求他也尽力满足。
他有时很风趣,我记得他说过一句充满哲理和风趣的话,是说怎样对待别人的无理要求,他说:“谦虚接受,坚决不改。”我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时,除了发笑就是细细品味,越品越觉得有理,从那时候我也把这句话学来,并且不只一次应用。
他也是一个勤劳的人,做小队长为队员忙事外,也种地和柑橘,搬运外还杀猪卖猪肉。看他忙忙碌碌,口袋里总是一把钞票,很是羡煞旁人,但那都是用汗水换来的。
我对他没有顾虑,他对我也同样不用心计,他搬运的时候我有时候主动帮忙,我点数量的时候他都帮我留意,我们有时候就这样的像是搭档,配合的天衣无缝,也很融洽。
我对其他的搬运工人驾驭不住,有什么意见也只需对他说,他们自去调节。不过我们大多互相体谅和自觉,意见不多。
我在那个岗位的时候,和当地人是相处得可以的,离开后没有再和他们联系是因为我自身情况糟糕,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话头问候,时间一久,更无从谈起了。后来联系号码遗失了,干脆连联系的念想都断了。
这一年半来,我每每想起做仓管时的情景,回忆当时的人和事,心中难免有些怅惘,好像失去了一个好伙伴,其实也是失去了一个好伙伴。
黑弟对我很好,他的妻子也是一样。三年前的大年初一在他家过,第二年大年三十他的一家人都尽情邀请我去吃年夜饭,最后是我的老板请几个员工一起吃,我便没有去,后来我想起时,总觉得让他们失望了,那一顿饭我其实应该去吃,因为那是他的一家人的胜情邀请,当时我没有想到,也算是一个遗憾。
年夜饭错过后,就没有再一起相聚的机会了,我离开前他还交代,走前再去他家一次,但是我走时还是没有再去他家,甚至也没有和他告别,而是拿起行李很决然的走了,固然当时走得轻松,但在后来的回忆之中,总是引起我心痛,总觉得割舍得也太彻底了!
黑弟先生
2026-10-23 01:2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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