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对我妈说:你家闺女怎么像个男孩子似的。小弟却和我恰恰相反,邻居们都说我们姐弟俩完全反了,女孩性格像男孩,而男孩性格却像女孩。所以啦,不用想了,从小到大,我好像从没个姐样,总是欺负小弟,而小弟就算不被我欺负,也要被我连累“受罚”。
上幼儿园时,我常趁老师不注意时,偷偷跑出来“溜达溜达”。一次,可能是溜达得太悠闲了,居然会落到路边的小水沟去。当时的情形我可没印象了,不过我想肯定是冷得小脸发紫,哆哆嗦嗦的在那等妈,等着挨骂呗,因为小棉衣小棉裤全给弄湿了。
小时候,我们住的院子中有个用水泥做的鱼塘,鱼塘中有座假山。那时候,我是个孩子王,就带着那帮“小兵”们沿着鱼塘跑步,跑着跑着,“卟嗵”,一个最小的女孩竟然给掉到池塘里面了,幸好大人就在一旁,“捞”上后,当晚小女孩便发烧了。当时我怕得就躲在自家厨房门缝里看外面的“人来人往”,幸好,第二天小女孩烧退,没事了。但我就惨了,当然少不了一顿“惨打”啦,而最无辜的是小弟,连带着一起打,因为他也跟在我后面跑。
爸妈工作都很忙,没怎么顾得着我们。有一次,爸妈都出门了,就我和小弟。放学后,我在外面“疯玩”,却把小弟给忘了,回家后,见小弟一个人坐在门口,无精打采的,问他怎么了,他说想睡觉。后来,妈回来了,我才知道小弟正发烧。其实,到现在,我依然很内疚,我那哪是姐呀,整个一个不懂事的小妹。

记忆中,唯一一次和小弟“合作”的好像就只一次,那年我读小学三年级,而小弟刚入学,一年级。为了一棵芦苇,一个高年级的同学欺负他,同学跑来告诉我:你小弟被人打了。我忽地一下就冲到他班上,和小弟二对一“并肩作战”,最后,我们居然败北!那可是我唯一一次“实战”呀!现在想想,依然输得不甘心,耿耿于怀。那时候,家长的思想可不像现在,打输后,回来还得挨顿骂,小弟自然也脱不了关系了,一同“陪骂”。我妈当时还说:打架还有理了,你不会和老师说吗?
奶奶家门中不知谁放了一辆平车,我就让小弟坐上去,我推。推着推着,怎么会停不住呢?原来给推到下坡路了,小小年纪的我怎么能拉得住那车?到最后,再见小弟时,小弟不但连跟头发也没少,倒还多了些东西,不过,却是在额头上。

一次,偷偷地把爸爸的自行车给推出来,让小弟坐在后面。本想风光一回,没想到,事与愿违。我推着小弟在路上幌幌悠悠的走着,没想到迎面来了个骑着单车的“漂亮阿姨”,可能她太喜欢我的单车了,竟然与我的单车“亲密接触”,车落地了,小弟也随之落地(那次小弟没伤着)。最可气的是,那位阿姨居然叫我赔钱给她!不然就告诉我妈。可怜的我竟然把身上仅有的五毛钱给了她,她这才“兴高采烈”地骑着单身离去。现在想想,当时的我怎么会如此“窝囊”,怎么就这样轻易地就“妥协”了呢?当时整个是一“卖国求荣”的不平等条约嘛!那种“耻辱”怎么就会在我身上发生呢?
年少时,外婆家一直是我们的“天堂”。一到放假,大家都会聚在外婆家,尤其是夏天。外婆家门前有一条小河,每天中午一过两点,我们就缠着外婆:外婆,可不可以去河里洗澡了。通常四点过后,被我们磨得实在不耐烦的外婆会放我们入水。五点一过,河岸边准会传来外婆那“哄亮”的声音:起来喽,吃饭喽。一般情况,我们都装着没听见,实在不能打马虎眼时,这才应声:知道了。但一声知道后,天晓得我们又会在河中戏水多久。
河中间有几棵矮杨柳,我们家兄弟姐妹多啊,所以通常是“独立”的,总是和邻家小朋友抢地盘,抢那棵最舒服地小杨柳。只要我们一帮小家伙坐上去了,没一时半会是不会下来的。看着邻家小朋友不甘心地坐在旁边的小柳树上,心里那个乐呀,甭提啦。当然,也有我们这样不甘心坐在一旁看着她们的时候了,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有一次,我们无意中发现了一棵桃树,没想到却被另几个不认识的小家伙给后来者居上。本来见者有份,咱也没想独享,没想到他们居然不让我们摘,说是他们家的。天哪,不会吧,如此搞笑的话他们也能说出口?于是“摘桃大战”便转换为“口角大战”,最后,我们人多势众,赢了,凯旋而归。因为,我们说他们:你们家的?这是野桃,难道你们是野孩子吗?
正午时分,炎烈的太阳晒得外面一片炙热,而我们几个却去爬山。我在最前,小弟在最后,几个小表弟、妹们就在中间,一根绳子系着我们几个“幼小”的生命。当时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被外婆给撞见了,但她在下面不敢喊,怕吓着我们一个不小心全给滚下来。等我们一身泥一身汗的从山上回家时,我这个孩子王自然少不了一顿骂了。不过,好像那次陪我一直受罪的不止是小弟,哈哈,全体挨罚,连最小的小耗子也没给放过。
下雨了,几个小孩闷在家中,哪都不能去,无聊至极。忽然我看到一把剪刀,剪发。一个想法瞬间就在我脑海中成形了,眼光在小弟身上落定。我也忘了当时是怎样好说歹哄地把小弟给骗上钩的,反正最后小弟乖乖地成了我的“试验品”。一剪刀,二剪刀。。。终于完成了,但一看“作品”,全场爆笑,连我自己也笑个不停。小弟一看这架式,肯定知道糟了,拿镜子一看,哭了。后来外婆把他带到理发店重新修理时,理发师师傅对外婆说:这头是怎么回事,跟被狗啃的一样。
大千世界,众多姐姐中,我想我是最不称职的一个姐姐了。小弟好像只与我“共苦”,而从未与我“同甘”过。十次有九次挨罚,都是因我而起,而他通常是“陪罪”的那个。
有一年春节晚会不是有评“最差先生”吗?我想,若有评“最差姐姐”的,小弟定会把这“桂冠”给在戴老姐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