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阴历年年底。放了年假的孩子们在楼房之间的空闲场地上玩耍,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和燃放的鞭炮声时而传进家里来,年味是越来越浓烈了。外出探亲访友的活动也已进入尾声。人们都开始在家里忙碌起来。
大概就因了这忙碌不停,离预产期还有近一个月的太太竟出乎意料地提前生产了。在这例行地忙忙碌碌中,在这充满喜庆祥和气氛的春节前,怀胎不到十月的太太又给潇洒生了一位千金。
本来,预产期是在过了春节的正月底。距离预产期还有着些许日子,不期小东西就亟不可待地提前来陪我们过节了.呵呵,值得庆贺。亲戚朋友们也都说,她能主动奋勇地早早来到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里,表示着她的勤快和勇敢哦,将来肯定大有出息。潇洒表面上嘻嘻哈哈欢快地接受人们的祝贺,而私下里,自己却在心里嘀咕:你们不知道啊,因为早产的缘故,小东西刚生下来时竟没有发出哭声,还是被妇产科大夫拍打了两下后才哭出声音的。声音也不大,嘤嘤唧唧,像只在寒冷环境里既饿又冷的小赖猫在无助地叫唤。看着那不大精神的模样儿,那么干巴的瘦小身躯,潇洒心里生满了不敢说出声的疑惑:怎么这么小啊?嘴唇还有点儿青紫,躺在小包被里不声不响。怎么是这种状态啊?潇洒心里嘀咕,脸上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因为怕影响到还躺在产床上的太太。
谁料想,就是这只“小赖猫”,在十几年后长成一米六的苗条身材、跟随其学校少先队辅导员出席中国少年先锋队临沂市第四次代表大会时老师们仍亲切称她为“小赖猫”的娇娇女,在太太精心哺乳、喂养下,满月后就开始表现出她高昂、充足的精神气和独特的与众不同了。不管谁喊着她的乳名儿,惹指她,戳弄她,小东西都很兴奋地笑起来,笑得咯咯咯的。记得农村里有个风俗,月月里的小孩子是不叫外人随便看的。可是,我们的小东西出生才三两天,东邻西舍的孩童们听说王姨生了个小宝宝,都感到新奇,纷纷央求着大人领着来看什么样子。有一个小女孩看了后问她妈妈说:“妈妈,俺姨生的小孩怎么那么点儿啊?”在那帮小孩子眼里,俺们的小东西成了一奇景。
该起个名字了。起个什么名字呢?花呀叶的,有点儿俗气;丑妮俊丫的,太太嫌太土气,潇洒也不想起类似的名字;狗啊猫的,称呼女孩子又不雅观。潇洒闲空里只顾高兴地念叨:“我们家又添了一位小娇娇;呵呵,我们家又添了一位小娇娇。”一天又在念叨时,灵感突至:何不叫“天骄”呢?对,就叫“天骄”,又和“添娇”谐音,多好啊!天娇,一代天娇!一代天骄!都说好,就叫起来了。后来到了上一年级的时候,一天天骄回家来,嚷着非要改名字不可。就是不要这个名字了。问及原因,原来在学校里同学们和她开玩笑,说她是天上的辣椒,真辣!还有什么香蕉、胶水等等。呵呵,这些小孩子们哦。改就改了吧,遂换了一个名字。不过,潇洒还是一直喊她天骄的。
一百天时,小娇娇的姑姑、姨姨们来给她举行了个仪式,叫“一百天穿裤子”。捡条布料、颜色、质地最好的小裤子,姑姑给穿上,姨姨给提上,旁边还有人在念叨:“姑穿上,姨提上,一直活到九十上。”小娇娇也呵呵直乐。呵呵,民间的仪式大都是图个吉利,表达一下美好的愿望。
五、六个月大的时候,小娇娇已经懂很多事儿了。大女儿抱着她出去玩儿,有时买一些小孩儿吃的小食品给她吃。大概就是这些小食品给她留下了深刻记忆,每当潇洒或太太抱着她出去,走到楼房西头,小女就扢拽着往左撑拽,嘴里“嗯嗯”着,身体还往左倾斜给你指示着她要去的方向。不服从她的意志,她就会哭闹。那些小食品属“垃圾食品”,是不能给儿童多吃的。为了不去小卖部那个地方,,我们就抱着她就地转圈儿;转上两圈后,呵呵,小女就迷失方向弄不清哪是哪了,东瞅西瞅弄不清楚要去哪个方向了,任凭你抱着她随便去任何地方。而今,有时和小女啦起她小时候的趣事,嘻嘻哈哈之余,就回过头来“攻击”我们,说:“怪不得到现在还有点儿弄不清东西南北,原来是被你们给转迷糊了。到现在也没清醒过来。”呵呵,你听听这腔调哦!
进入夏季,家里购进了一套竹藤沙发,六只沙发在客厅里靠东墙一溜摆开,足有四、五米长。这可得了小娇娇的劲儿了。此时,小女还不会走路,但扶着东西敢迈步了。因此,小娇娇很喜欢在这溜沙发上玩耍。把她放在右端,一会儿她就手扶沙发背蹜蹜地挪到左端了。有时候拍着手教她:“来,娇娇,走回来,往回走。”她也想往回走,但却怎么也走不动。有时急得发焦,要哭。怎么回事呢?潇洒注意观察了一回,哈哈,发现问题所在了:原来小娇娇只会用左脚开始往前挪动,往回退时竟然不会从右脚开始挪。她也想扶着沙发退回来,还是先动左脚,结果把左脚插到了右脚前面,这样,动辄就把自己别倒了。别倒了就哭叫几声。太太知道了,就拿着她的小脚丫一边挪动一边教她,说:“要这样走;先迈这只脚。好好记住啊。”教导了好几回,小“傻傻”才习惯着也会往右边迈步了。呵呵,真是个小傻傻哦。
大概是在沙发上来回走动得到了锻炼的缘故。有一次娇娇站在地板上,扶着沙发在玩耍儿。邻居杜医生过来聊天。闲谈中去逗娇娇。杜医生弯着腰,拍着手,招呼她,说:“来,娇娇;阿姨抱抱,阿姨抱抱。”之间距离大概有两米吧。小娇娇果真转过身,脱离开所依恃的沙发,高举着一双小手,像投降状,向小杜脚步蹒跚地跑去,一下子扑到了小杜的怀里。在场的人皆惊呼:“您看娇娇能的,走恁远了唻。”看看小女的表情,也是很激动、兴奋、得意的样子。从此,小娇娇大了胆,开始一溜歪斜地走了起来。太太计算了一下,此时,小娇娇才九个月零十天。
会蹒跚学步了以后,小女的笑场也还是很多。其一走起来两手前举,极似缴枪投降状;其实是随时准备前仆,做个防备。其二一旦走起来不能停下,一停下来就要跌倒;其实是她自己还不能掌握平衡。其三走起来那小身躯太轻盈,和大人走个对面,交错而过时即使没有搡到她也会转个悠悠倒下。这应该是交错时所形成的风把她旋倒的吧。呵呵,那小身量太小巧了。
一周岁左右的时候,出去逛街,小娇娇不让任何人抱,自己一溜歪斜地在前面跑。在一家商店门口,商家为了宣传设置了两个儿童雕塑,一男一女;手里各自攥着一个苹果。小女看见有小朋友站在那里,就上前去和人家套近乎。一看,手里还有苹果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