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回望绣千堆,山顶千门第次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杜牧《过清华宫三绝》
六月的骄阳炽烤着红土大地,岭南的荔枝也羞红了脸,羞答答一如深闺的女子,在青山绿水的怀抱中“犹抱琵琶半遮面”,欲说还休,欲说还休——。而短短的十几天雨水,把一个个荔枝喂的“胸丰臀肥”,娇嫩欲滴。一阵山风掠过,翩翩而舞,象碧海里的红星星,更象十里红尘的烟花女,在蝶绕蜂缠中,比着艳丽,赛着丰满。向路过的人们抛着媚眼,象是在说:“快来娶我呀,快来娶我呀!!那样的“风韵”无比,急不可待。
南国红尘“妃子笑”,“郎君”翩翩闻香来。
踏着晨曦,向不远的荔枝园走去,夜雨后的空气中好弥漫着清新的味道,晨风习习而来,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荔枝发出的香味,象村姑娘散发出的体香,那样的沁人心脾。山顶还盖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路边还不时能听到“唧唧”的虫乐。整个荔园静悄悄还沉浸在梦里,你看,荔枝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儿,不时滴滴嗒嗒向地上掉。是不是做着出嫁的梦,舍不得离开生你养你的荔园娘家哭鼻子呀?还是梦中梦到不如意的事儿呢?
顺着曲曲折折的小石径,向山顶攀延,刚进入一个小山坳,突然传来“哗哗”的响声,早起的老伯正小心翼翼的剪着果子,幸福的汗水顺着皱纹沟向下淌,不时把剪好的果子轻轻放进箩筐,生怕伤着它们似的。
“老伯,早呀”。
“唉——‘女’大不中留,趁早呢,呵呵!
“老伯,年成好吧,剪的是什么品种呀?
“比往年差了,雨下多了,坏了不少呀。这个就是‘妃子笑呀’”。
“这个就是唐玄宗为博杨贵妃一笑,千里送荔枝的那个品种呀?
“是哩,是哩。别小看这品种,性子可烈呢,你们看,果皮上的尖峰可锋利着呢,不小心就要给她‘咬’上一口呢。虽然色泽青涩点,没其他的那么艳丽,但个头健壮少生病,产量也高,价格也不贵,很受大众的喜爱呢”。
“老伯,山那头的树上怎么没果子呀?
“那是‘三月红’,早熟品种,早‘嫁’出去了,你们来迟啦,哈哈!!
“这里还有别的品种吗?
“有呢,山脚下,你们进门的那几株就是‘糯米糍’,比起‘妃子笑’来,可温顺多了,果皮上没有尖峰,色泽也较艳丽,肉厚汁多。就是个小多病,不容易成年,市场上也不多见,大多数是‘大户人家’先定走了的”。说着老伯从另一个箩筐里拿了点教大家辨别起来。
“荔枝还有很多的品种么?
“它们‘姐妹’可多了,除了‘妃子笑’,‘三月红’,‘糯米糍’外,还有‘桂味’、‘黑叶’、‘怀枝’、‘白蜡’、‘白糖罂’、其中罗岗的‘桂味’,笔村的‘糯米糍’,增城的‘桂绿’,被誉为荔枝‘三郡主’呢。增城的”桂绿’最为珍稀的了,一般一棵树只结一个果子,要成年就更少了。2001年荔枝节拍卖会上,曾拍过10万一个的增城绿桂呢”。
“老伯,你一次剪那么多能保的了新鲜吗?
“是哩,这些果子可娇嫩了,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四日色香味尽去了。我这些大部分直接运交易市场了,小部分放在家温度2到4度,湿度90%到95%的冷藏室呢”。
不知不觉,太阳从山的那头路出了脸。马路上“叭叭”响起车鸣声,运荔枝的来了。老伯撂下我们,挑着箩筐一摇一摇稳健而去。
又一阵风吹过,已经透着太阳的热力,荔枝呼啦啦全“醒”了过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抖抖脸上的泪珠儿,在阳光下浓装艳抹,并向我们抛起媚眼来。经不起它们如火的热情。称了几十斤妃子笑胜利而归。临走时,风趣的老伯还不忘塞了几提荔枝到我们的提袋里——,几年了,都会来“打劫”一番,都不好意思了。
回到住宿的地方,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没吃早点的一干人坐下来就呼啦啦干将起来。虽然说荔枝营养丰富,含维生素C,脂肪,蛋白质,磷铁等。但还是不敢多吃,一则是“一啖荔枝三把火”,特别是阴虚肝热体质的人少吃。最重要的是还不想变成他乡人,宋词苏东坡有诗曰:“日啖荔枝三百棵,不辞长做岭南人”。剩下的当然不会浪费,一部分放冰箱。一部分剥了皮,泡在白酒里,做成荔枝酒,慢慢享用,哈哈!不亦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