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让人极容易联想到《天龙八部》中那个悲情英雄——萧峰,但他绝不是萧峰。
跟他熟悉起来是酒的功劳。我记不起我们第一次是怎样坐到一起的,但是记得他在酒桌上说了很多的话。喝酒前他同我一样是特别的矜持,基本上不言语——如果客气的话不算话的话。我记得在小的时候,在书上书上看到,“边吃饭边说话是不好的习惯”。我不知道我是真受了这话的影响,还是这话暗合了我的思想,总之,我是不说话或者很少说话的,在吃饭的时候。因此,我感觉出了少许尴尬,不知道话题该怎样引出。可是,他也不说,那就只好吃了。他举起酒杯说,喝吧。两人便同时举起酒杯泯一口。酒一口一口的下肚,话就一句一句的出来了。他开始细数他的苦难家史,他述说他们家最穷的时候,举列子说明,他说,“我家那时候,用的牙膏,牙膏代瘪了,挤不出任何东西了,也要撕开肚皮再掏。你不知道我家那时连几块钱的牙膏也买不起……”尽管大脑被酒灌的有些神志不清,但因了他的出色表达,我渐渐知道,他就是传说中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种类型。他从16岁或者是18岁漂泊在外(我记不太清了,到底是几岁?)学厨师,结识了他现在的妻子。恰在此时,他的家境也开始峰回路转,他父亲由一个潦倒的文人渐渐成功的转变为一个卖肉的生意人,长年累月,也小有发达。他说:“自从我认识了我老婆后,我们家渐渐好起来了,小二楼也盖了……”。听他的意思,他把这功劳都给了他的妻子。我暗里笑他信迷信,又想,他是很爱他妻子的。不仅爱而且很忠诚,这是我后来知道的。
他喝酒的速度很慢,一点一滴的往肚子里滴。酒完了,话也完了。
后来,我们就发展成了酒友。在那段时间我因恋爱很颓废,酒似乎不能离开,天天约了他去喝。我说了我近日的那些烦难——我的爱情。他很有主张,给我建议说,我跟我所恋爱的人因年龄的差距造成的观念的不同,很难在一起。后来这句话验证了事实。他笑说,“天涯何处无草”,随即用手一指,说,“那就是”。我顺着他的手指扭头一看,才明白——他指的是正在那里工作的一个女服务生,只见此女穿着一身黑色套装,高挑的个子,在我们醉意目光的打量下,倒也显出几分姿色。想开个玩笑,就以饭菜有问题的名义,把她叫了过来。我直接就向她要她的电话号码,女孩推委说没有。这时萧风帮我解释说,没有其他意思,我们是学生,觉得这里的条件不错,以后过生日呀聚会呀什么的就来这里吃饭,就是想要个订餐电话。女孩这才羞答答地掏出一张名片,待那女孩一走,他授我经验说,追女孩可不能直接了,得迂回,得婉转,得辛苦。理所当然,我们顺流而下,谈论了我们各自跟几个女人有过故事。当我听到他说,他只跟他老婆有过的时候,我暗自吃了一惊——对爱情这么忠诚的人,在现实生活里很少见。
我心情渐渐地好转了起来,与酒也渐渐脱离了关系。有一天,下班后接到他的电话,邀我晚上去他家吃饭。他说,早就应许我吃顿他做的饭,今天正好有时间。他做的菜有的好吃,有的难吃。有个凉菜,酸甜口味,正合我意。那晚,我们没有喝酒,头脑清晰,谈论也颇为高雅。电视上正上演易中天《品三国》。他说,他喜欢易中天用现代语言来表达古代的话语,问我是不是影射着现在的政府?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他喜欢愤青那一代,比如,崔健。
再见他,是在他的婚礼上——西服革履,棱棱角角,精神焕发。真应了“人逢喜事精神爽”那句常话。
很长时间没见他了,听说他很好。
今天早上突然想起他,我在日记里写道——萧风是个理想主义者,他自己在他自己的心上划着道路,他会沿着那已有的道路一直向前走。
人物侧记之萧风
2026-11-13 09:4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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