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百天,离别心痛。
风乍起,梦里梨花几度开。有言说:昆仑以西,大泽以东,心,只为你,画地为牢。
死一般地宁静,呆坐着,他不停地默数着:一、二、三……十七、十八、一、二、三……循环往复,似流苏在车轮的周而复始中飘荡,他们的过往,是否也会重现,抑或停止。各自的轨迹总在渐近线周围,渐渐靠近却总有距离。为什么?因为他和她一样,不知道明确的界限,想当然的认为,只是朋友。当然是,最好的朋友,谁可否认。无可辩解,无处辨别。一面落地窗前,彼此相映而立,隔着透明的墙,流水从窗上滑落,模糊了视线,他们一直是这样的心理距离,毫不设防又处处设防,天性使然。
他想着,有天从这间四处泛白,充斥着刺激气味的房间出去之后,将自己原来的回应告诉她。折一片最美的三色堇,藏在书页里,悄悄地放在手中,看它变黄。一如从前的生活,他不善于表达太多,却能够写诗作词,梨花最先绽放。在漫长的夜里,心头燃起一柱清香,幽幽的味道令他迷乱,挣扎,是否有过矛盾,只有上帝知道。
上下五千年的大梦无边,数阅了人世翻飞,容颜憔悴,眉间眼角,如有轻雾笼罩。雾渐散开,清晰起来,她看着四周一张张焦虑的脸,最后看到那张异常兴奋而如同被冰雪冻僵的脸。所有的人都在,自己躺在这个陌生的空间,一阵轻微的痛,她摸着额头,白色的带子纠缠在黑色的发间,简单地几句问候结束,只有那张奇怪的脸未曾开口,最后,他抬起眼皮看着,看着那张易碎的脸,欲言又止,还是她先开了口。
什么?!这是一个何种无奈令人心酸的问题!我们认识吗?当然,我是快斗,想到了吗?是你曾说过我长得像漫画里的快斗。木讷的摇头。梨花,记起来了吧,还有,还有。多米诺骨牌一般的,一切被她可怜天使般的摇头全部推倒,轰然倒塌,腐化成泥。别人都记得,独独将他遗忘。也许,太多的记忆会把一个有限的容量塞满之后,若再要填充,便会将记忆的游丝一次性抽走,一根不剩。这个世界上,早就有条莫名地规则:记得最深的人便会在记到深处之后全然遗忘。这条规则此刻开始运转,外力无法破坏它的进行,井然有序。
回家简单地收拾些东西,他要在这两百天时间里固定地呆在那令人失望的空间里,面对周遭的疑问,他只能说,梨花缘下的朋友,这是个万能的理由,也是个万能的借口。他要帮她收拾记忆的碎片,重新拼凑,直到他们一起走出那个被动滞留的地方,回到浮华世界中来。要整理的总是清楚而普通,都是时间开的凭证,那些回忆的凭证。两百天的时间,不计长短,但求双人所安,不负光阴荏苒,岁月蹉跎。
梨花(四)之破碎
2026-10-08 10: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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