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迷上了庄子,到处翻找他的足迹。
但最近也老被感觉牵着走,感觉真的好奇怪。
“庄子钓于濮水,楚王使大夫二人往先焉,曰:‘愿以境内累矣。’”这段话虽是出自《庄子》,但其可信度已无法考证了。因为《庄子》里面的故事多是他为了说明道理和思想而编撰出来的寓言。但这段故事很美,即使不是客观的历史事实,也是庄子的主观知识—是他的心灵事实。
庄子那是面临着这样的选择:前面是清波粼粼的濮水以及水中从容不迫的游鱼,背后则是楚国的相位—两者巨大的差距使得这道选择题看起来好像十分容易。楚王还是了解庄子的,用了一个“累”,只是庄子要不要这种“累”呢?又有多少人在这种累赘中体味到权力给人的充实感和成就感呢?这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我自己太卑微了,在世俗面前,我终究还是落败了。就像最终选择做班长这个职务时一样,虽然自己是知道这是一个很重的包袱,和在组织部发展差不多吧,恭恭敬敬为他人服务,做好了多少别人可能都不知,但你稍微出点差错就要遭非议了。这便是一个掌权者辛酸的悲哀吧。我敢于承受生命之重。
“庄子持竿不顾。”
好一个不顾,濮水的清波吸引了他,他无暇回头看身后的权势。他那么不经意的就推掉了在俗人看来是千载难逢的发达机遇,他把这当成无聊的打扰。
我到底还是俗人一个,学不了庄子的万分之一,只能遥遥观望他,感慨……
在一个文化屈从权势的传统中,庄子的这种坚持,可以让我们知道了可以达到的高度,更提醒我们:精神是有贞操的。
庄子以自身行为教予我们如何自救与解脱,如何保持心灵的安宁与清净,如何在丑恶的世界中保持自尊自爱,不为权势左右而无所适从,丧失本性。
我希望自己真能做到本质不变,却以丑陋的外在去迎合这个社会。这也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因为外在往往来源于本质的表露。曹操又是我另外一个追求……易中天先生就谈论过的“真假曹操”。
庄子从超脱上讲,藐视一切,漠视一切,嘲弄一切,高高在上面俯视一切并对之嗤之以鼻。他对通行的社会价值弃之如草芥,但他同时又充满激情地讨论一切,用诗性的语言描述一切;一边判这个世界死刑,却又一边表现了对这个世界无比热恋;一边对这个世界撇嘴表示不屑,一边却又尽情地展示了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生机。
我又突然觉得,我与庄子拉近了距离。彼此都喜欢矛盾的我们。
到现在才知道为何自己一直看不下《逍遥游》这篇文了。原来,若是带着“经验”与“知识”,就不能也不必进入《庄子》一书,因为“经验”与“知识”与庄子所描述的世界各个不入……
在这个荒寒的世界上,偏有一些超凡脱俗却又激情满怀的人,当然我不是。有个人,怎么最近感觉有点变了味?是我以前没留意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