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图,取名“老满听戏春睡美旅馆”。说是为春睡美旅馆的老板创立的一个民刊——《旅馆诗刊》助兴而作。
无疑,画的作者是那个叫老满的家伙,是男是女,暂不做追究,且定做是个老朽。因,如今听戏的小年青少之又少,只有那些个自命才高八斗,把迂腐当做悠闲或者清高的重量级人物才肯花销大把时间做白日梦,咭茶,听戏。
硬是要把那屋子唤作是旅馆有些牵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黄土高坡上垒起来的改良窑洞,让人联想到卧轨自杀诗人海子的老屋。海子的老屋日头光光,照着他家没有窗户的窑洞,晒着诗人的胳膊和黄包谷红辣椒。只不过,此黑土夯实垒出的高脚屋子,正屋前长的不是日头,是落了叶的果子树。那么说,这季节定然是秋天了,不过,秋老虎也比较厉害。应该开上一树花才好。要不,就闻不到春天的味道,就是魅女子睡起来,也少美的味道。再说,只有春花才配得上秋月,那月本就是半弯拉,定是醉了酒,另一半做了赊账一时半会赎不回来了,否则,要是满月才有诗意的,否则,怎和得上那“春睡美”三个伟大而诗意的名字?或许是俺愚钝,没读懂老满的心事。
要不,就把其背景移植到北京的老八大胡同。又,老北京的老胡同怕是也成了古董,被人保护起来,一般平民那是谁进得去的?一个比较贴近的答案就是——老胡同被新利用,早就没了京片儿的韵味儿了。
听戏为何要扯到北京?画中的戴着地主西瓜帽,身穿紫绸罗,脚蹬黑缎子布鞋的“什么人”,拉的就是把胡琴儿,还有那,那黑缎子的鞋,非北京老布鞋店做不出。
想必那“厮”的上辈是个家境殷实的主儿。要不,就是老祖宗钦点的那个戏班的后人。到了此辈儿定然是不取功名的懒散之人,做惯了闲云野鹤,听曲逛窑子,酒高了之后又假装斯文起来,泡了茶,搬了凳儿,有模有样儿散开来——起呀:
一把胡琴入云霄,
高山流水任逍遥。
偶遇秋风歇旅馆,
半弯醉月谁人邀?
画者说是为“旅馆诗刊”助兴而作,与我说来,助兴是没错的,也是可嘉奖或鼓励的。然有一点俺可不敢苟同——俺觉得把拉琴的定为是“老满”要合理些。或许老满当初作画时刻也是那么想的,至少有过那片刻的闪惚。
坐在云彩中摇扇听戏的才是春老板,一个整天摇着春天的旗帜,糟蹋着美好春光的过气小说家硬是要改头换面做个伟大的诗人,其动机同样是值得飘扬的。俺就是觉得,“春睡美”是个顶诗意的词儿,非常人不得滥用。这么说,旅馆春老板要砍了本女子——也无所谓,俺本就是一旁观乐呵之人,既不看笑话,也不加入其中,俺就想做一尾没有尾巴的鱼,坐在太湖岸边,听水面下拥挤的声音,至于春光行到水中央,佳人何时出没的事情,也确实与我没啥关联。
扯远了。还是说画吧:
远看屋在云端,
近听却是评弹。
满月被狗偷吃,
柿落谁摇蒲扇?
初看,再看,细看,有着同样的感觉。
想着几米的画,非天马行空,星星是可以如花草般长到低下的。那么,此画中的月亮也是可以站在屋脚下的。画者不把细月安排在画的上空而插在下端想必有着特出的构想,用了夸张或者其他的什么手法,作画俺是门外人,观画,俺却可以自行安排,无需啥内涵或者冠头。
鄙视那个于百尺危楼摘星辰的李白,定是喝了酒才有底气那么吹着牛皮的。我就不信,在远古科技尚不算发达的唐代,那个酒疯子真能摘到星星或者月亮。诗人的狂妄和风流古往今来来自天性,想必李神仙当时心里想着哪个美眉,才胆敢去摘星辰啊。那么,此物此景,画中的屋子是要斜斜扭扭伸到哪里去?云端?银河之外?又,想必作画之人当时也是喝了酒的,要不,他不会那么颠倒主流,把屋子歪到月亮上头,把人躺在云彩之上。
那云彩,是不是作画之人特织的壮锦?记得小的时候学过《一副壮锦》,那壮锦可是会飞的,坐在壮锦上的人,是奔着爱情和幸福去的。而今,躺在云彩上的听戏之人,定是入了戏,微鼾摇风驾云,飞到天边,敢情是要把这听来的小曲儿媚诌给王母娘娘去吧,说不定,娘娘心一软,来个开心,把董永的前妻许配给他,那个哟呵哟呵的劲儿,连路都不会走了,用“飘”。
画中的人物有点别扭。上面诗云:“近听却是评弹”。苏州的评弹是最有名的。弹唱的多是女子,男生的腔调诙谐了些,不过,还凑合,特别是那个“秋后偶遇”,放在“旅馆诗刊”博客的播放器里很有味道,评弹的味道递给旅馆,只待天黑,就此驻扎,纵然飘泊疲惫,或躺或卧,静心听戏,也算是放松下来。
本来就是,那拉胡琴儿的主角儿,原本就不是此画的原创,来源自网络一个QQ动漫表情。当然,资源共享借鉴借鉴也无可厚非。长板凳上还搁着那么壶茶,有点意思。壶是紫砂壶的吧,其实,一把土制的茶壶也行的。至于胡琴儿拉得好与不好,也无所谓的。如今春晚都在提倡“假唱”,那从旅馆某个房间牵出来的小小刻录机,播放出来的东西,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不得不佩服画作者的“心机”。管他真相如何,时态原本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既然为助兴而来,何必那么较真儿?
老满戏作“春睡美”之听戏
2026-09-28 10: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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