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间的滨河路,凉风习习,气韵涛涛。花草树木睁着惺忪的眼,痴痴地看着周围,一副懒意阑珊的样。秋意被勤勉的鸟儿吵醒,缠在那些扭着腰身跳舞锻炼的大嫂大妹子身上,跃跃欲滴。水波规则而宁静,河柳多情而热烈。麻雀从树枝间飞出飞进,成群结队,忽东忽西,吵着,嚷着,一副霸占所有秋色的势头。
很多人都在默默地感受着这份激越里的祥和。甩甩胳膊踢踢腿,张开嘴大口地将温润的气流呼出呼进,将藏掖在体内的倦意和懒散悉数抖落。于是乎,这早晨便是一个全新的早晨,是一个健康活泼的早晨。
我最喜欢放浪在期间的那一群群麻雀。喜欢他们的团结积极,喜欢他们的朴素勤快,更喜欢他们鸣叫时的争先恐后不遗余力。事实上,早晨就是因为他们而格外有生机。
这还真是一帮可爱的生灵。从记事起,他们就活跃如常,就真实地存在在我们的视野里。大山里穷苦,名贵鸟儿都不愿下嫁,间或来上几个羽毛好看的,也只是打个转,就走了就不见了。就连喜鹊,布谷鸟也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只有他们,最忠实,总是不离不弃。野草丛里,酸梨树白杨树上,都会有他们的身影。他们是广袤的山野间最最朴实的一群朋友。虽然后来也曾被历史当四害清扫过,但他们不计前嫌,仍然虔诚地围着人类转,给人类做伴,积极乐观地审视着人类的进步与发展。
动物界里,他们最团结。出门觅食或者找快活,他们总是成群结队,呼朋引伴。大伙低头找食吃,却总有几个抬头放哨,警觉地注视着周围。一旦有异情,就急忙忙通知大家。当然这可是自发的,不轮流不强制,纯粹自觉自愿。灵巧的身子在花草间蹦来蹦去,满身都是健康。看着过路的学生行色匆匆,也忍不住朝着她们大声叫嚷几声,告诉她们,书包太沉,减轻点。还督促他们,步子太慢,早间走路要跑着走,这样有活力。嚷嚷声一串串连起来,就成了一首首的歌。
真的,麻雀最不疲惫。人们眼里的麻雀总是一副精神饱满斗志昂扬的样,似乎他们生来就是为热烈而活着。他们很少一步一步走路,很少低着头走路,有事没事,他们总是蹦跳着前行。他们没有心事,所以他们很轻松,很愉悦。他们生存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沐春意踩秋色。他们最看不懂那些低头纳闷的人,心思都锁在脸上,还绑住了脚步,何苦呢?生命就那么一季,将烦心亮给谁呀?大家都那么忙,要急着找食吃,谁还顾得上同情你,听你的根根蔓蔓?
麻雀的一生就很简单。当年他确实有点名声不好。但那是个阶段。在那个泛着怪味的年代,不偷吃那几粒粮食就会被饿死,就会失去蹦跳的能力,他当然要想办法吃到嘴里。再说,那有些也都不是他本人偷的,只是他亲戚的亲戚,熟人的熟人都叫麻雀,人们把怨恨都给了他们,所以,就总是见一个恨一个,从不考虑对不对,冤不冤。好在时代发展了,怪味散开了,人学会热爱自然,还谋着与自然和谐相处。这是好事,大好事。他们可以尽情地盘旋纵情地歌唱。走哪儿唱那儿,走哪儿阳光到那儿。
麻雀也有亲情有爱情。友情膨胀的季节里,他们也在极力地发展着亲情和爱情。一树树的麻雀,过个冬就都不见了,他们必须学会繁衍学会继承。爱情让他们的家族庞大,亲情让他们学会坚强。生灵里,他们普通得可以忽略不计,可以熟视无睹,但他们的歌却此起彼伏。当然,他们的歌确实不怎么样,最婉转的也只是叫声的高低长短而已。但这不怪他们,祖宗没遗传也没教给他们那些能力。但他们总在叫声里放逐灿烂,在叫声里书写快乐。我觉得这就很好,这也就够了。对一个弱小的生命,我们怎么能老是用苛求的眼光?再说了,披金挂银丰衣足食的我们人类,又能有什么个人资本拿出来宣泄张扬?!
领会麻雀们的艰辛坚强,我们就学会了成长。听懂了麻雀的舒畅和不贪欲,我们也就把握好了自己。
健康地活着,快乐地一季是一季,蹦跳得一时是一时,苦也悠悠,冤也悠悠,乐也悠悠!
一树麻雀一树歌。直听得我心情振奋,暖意滔滔。
一树麻雀一树歌
2026-09-19 01:07: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