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疯子”本名雷玉辉,是灯塔市作协主席,雷疯子是他的外号。这个外号我早有所闻,今年五月份作协组织部分作家去青山沟采风,当地的老百姓杀了一头羊招待作家们,他便跪在那头死羊跟前哭,用地道的东北“哭九包”(东北民俗:一般是女儿给死去的父母送行时边哭边唱的)的曲调号啕大哭,沉痛的总结羊为人类奉献的一生。引来省内外围观者150多人,雷疯子的大名也得以广泛传播。
这次我有幸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随作家协会采风团出行,刚上车,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到我乘坐的这辆车上找一位女作家,大声嚷嚷着要人家跟他坐同一辆车,而且满嘴粗话、脏话,给我的印象很不好,我想作家都应该是很文雅的,怎么还能有这样的?!后来一打听,这就是著名的“雷疯子”。
下午车到了丹东宽甸,我们开始爬天华山。十月下旬的天华山夜间已经上冻了,下午气温也就在零上10度左右,水里的温度应该更低。我走在队伍的后面,刚到山脚下,只见一股溪水从山谷流下来,溪水清澈见底,水里光着脚站着一个人,双脚已经冻得通红,还摆着姿势等着照像哪,仔细一看:正是“雷疯子”。
越过小溪,我走在了队伍的前面,听见后面有人在哭山,这次不用问,不用看,肯定是雷疯子了!天华山地势险峻,山路崎岖,在号称天下第一的通天峡上,大多数地方坡度是70多,宽度是一米或不到一米,两侧都是陡峭的石壁,有些地方还是九十度的山崖,需要双手拉着冰冷的铁环,双脚踏着浅浅的石窝才能攀上去,辽南千山的一线天,跟通天峡比,无论是险峻的程度还是长度那都是小小巫见大大巫!直爬得我们双手发木,两腿发抖。雷疯子一路从山下哭到峡顶,他的哭声伴随我们爬过每一个石阶,攀过每一座山崖,他的一声声:“山哪,山哎……”,到让大家解除了寂寞,增添许多乐趣,使大家忘记了恐惧和疲劳,一个个都安全顺利的爬了过去。可能是他的哭声触怒了山神吧,过了通天峡他手机就掉到山涧里了,疯子飞身顺着石头滑入山涧,好在山涧不太深,手机还真找到了,这手机的质量真不赖,还能继续跟夫人通话,不过找回手机的代价是疯子的腰挫伤了。
晚会上,作家们都表演了自己拿手的节目,雷玉辉当然也不例外,一曲《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唱得声情并茂,接着又是一场热舞。可能是腰疼,也可能是累了吧,舞完之后就倒在舞池冰冷的水泥地上装死,有人上去踹了他肚子一脚,他睁眼看了一下也不起来,还在那继续装。
都说文人无形,这次是真的领教了,魏晋时期以疯癫痴狂、旷达不羁著称的“竹林七贤”也不过如此吧!
第二天要返程了,“雷疯子”又来到了我们的车上,我以为还是找那位女作家,却听他如是说:“别人都管我叫疯子,我在灯塔工作,在座的各位如果有机会到灯塔,别忘了你还有个疯子朋友,到我那不一定能吃好,但保证能吃饱喝好!”在清冷的早晨,听了他的这番话,大家心里都热乎乎的,由衷的送出热烈的掌声。
听人说:小说家是半疯,诗人是全疯。我想雷玉辉应该是个热心肠的“著名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