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也这样感触:四川归来不看山,泸沽湖过后不见水。我还是经不住已变野了的心性劲儿,来了一次泰山锦绣谷露营。
一行八人,六男二女,二辆车,早上九点多出发,到了山下已是下午的五点多,三百里路的行程用了一天,很简单,其中一辆因为年岁大了一些受不了高速,中途爆釭,没办法,只好林荫下打扑克耐心等待,也有收获,一驴友出恭时摘了人家的桃子六枚,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原本打算背着装备徒步上山的计划不得不搁浅,驱车只至山顶,再也无路可走,才背了装备,趁着天亮寻找露营地。
问问停停,时间又耗去了很多,无心欣赏风景,只想着找扎营的最佳位置,不觉间走到一片山村之中,已是灯火初上时节,一问才知再向前走就出了泰安到了济南的地界。
婉言拒绝了山民的热情,当然我们也清楚他们奉献的不可能是免费的晚餐,又折回到天池,深深被天池岸上的几间小木屋吸引住了,况且此时天已经暗下来,就在木屋前边的草地上扎营,木屋原是索道的收费或等待地点,早已废弃了,一片狼籍,味道不怎么让人恭维,还是远远躲开为妙。
四只帐蓬挨个儿齐刷刷扎好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接下来便是准备丰盛的晚餐。一旦住的地儿有了着落,悬着心也完全放下来,自然想着腐败一下,欢歌畅饮。
我们带的东西太多了,摆满了整整一个石台,驴头――我们的领队忙着生火,准备烧烤,另外的人拿了刀子割羊肉的,两位女孩一边聊着天一边串羊肉串,还有两个下到天池水边逮螃蟹去了。驴头忙了一半,突然想起忘记带盐了,要人到刚才的山里人家去买,这些人中我还算清闲,便自告奋勇地同大虾一块接受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大虾,这个精瘦而快乐的大男孩,来时就坐在我的副驾驶上,音乐开得震天响,人闲不住嘴也闲不住,把荔枝和口香糖放在出风口上,美其名曰:“冰镇荔枝”“冰镇口香糖”,十足的调皮,不足十八岁的小小年纪,却有着一年多的户外经历,说起话来故意把“拉屎、尿尿”等不正经的话挂在嘴边,却一点儿也不让人讨厌,因为孩子式的天真好玩而惹得大家不时大笑一阵,他可是钓鱼的高手。
嘴又特甜,这不,走进一户亮着灯的山里人家,其实是一户家庭饭店。大虾一会儿大姐一会儿大姨地叫着,开店的大嫂高兴地喊来厨师,又张罗着问我们吃什么,当得知我们只要一两个小菜时,厨师和面前的大嫂立刻换了脸色,任凭大虾亲热的称呼,也不似先前的热情啦!毕竟还有着山里人的淳朴,最后还是收了十元钱给了我们一袋拆了口的盐,又有一些青红辣椒和几头大蒜,感动的大虾一个劲地说东西便宜。
隔了好远,就能听见天池方向传来的音乐,一团灯光在大山不透缝的夜里开出一方明亮的天地,里边人影绰绰,又有欢乐的人语声声,打破了天池的沉默。当我和大虾满载而归时,独自抽烟和咖啡味道俩人还在水边忙活,不一会儿拎了冰袋上了岸,十几只大小不一的螃蟹,俩人也大获全胜。
独自抽烟跟我一样,同为新驴,没有丁点儿野外经验,和大家又彼此是陌生的新面孔,因为平生第一次,眼里看的心里想的都含着好奇和神秘,独自抽烟长得壮实,人也热情实在,给人特有的一种信任感,咖啡味道却是有着三年多户外的驴友,胖胖的圆脸,长相如三毛,性格也如三毛的可爱,这次带了女朋友文文,心思和注意力几乎全放在女朋友身上。文文学过导游,业余时间也曾带过几次团,是个漂亮的姑娘,有着时下颇流行的看上去格外健康的肤色,虽说不上白净,却另有一种别致而大方的美丽,也难怪咖啡味道死皮赖脸地围了她团团转,俩人的装备独自背了不说,还不时讨好似地绕前绕后,突然趁文文不注意,索性一把把文文抱起。
咖啡味道向人眩耀完他逮的大螃蟹又急忙坐到文文身边,帮文文串羊肉串,嘴里还在邀功请赏地逗文文开心,柔和的光景里文文一脸的温柔,让四周的夜也起了妒忌,远处传来布谷鸟嘹亮的叫声,混杂在蛙声和近处的虫鸣之中,与我们的大呼小叫应和着。大山的夜的宁静仿佛也被我们串成了串儿,放在烧烤炉上,散发出羊肉一样滋滋的香味,诱惑着饥饿的鼻子,诱惑着激动的心。
同文文相对而坐,同样忙着串羊肉串儿的是斌妹,斌妹是另一种性格的姑娘,她的疯疯火火,配了她胖胖的可爱的脸蛋立刻让人感到她的调皮单纯,没有一点儿心计,有的只是爽快而无遮无挡的欢笑,再出格的话她也不急不恼,同行来的左手抽烟又称作斌哥的,与斌妹算是老相识,彼此再熟悉不过,便开俩人的玩笑,让俩人晚上共用一帐,斌妹脸不变色:“俺可受不了那诱惑。”这个二十岁刚冒头的十足的疯丫头不由得让你不喜爱。斌哥是大虾十分崇拜的成熟男人,刚过而立之年的他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成功事业,为人有着侠义心肠,言吐又极其幽默,个性十足,在挑逗大虾和斌妹的空儿,还不时给家中的老婆打电话,电话中一如既往的诙谐机智,让人捧腹。
啤酒对着嘴吹,瓶子碰得“咣咣”响,咸菜火腿成了人间最美的小吃,煎饼卷大葱吃来更是别有一般滋味上心头,更何况蘸了酱呢!羊肉串上来了,烤的青红辣椒也上来了,就连蒜头也串成串烤了,文文又拿来熏鱼和香肠,东西真得让人应接不暇,我们几个就着夜色和天池水面上吹来的清风开怀畅饮,感觉不多时已是酒足饭饱。
其实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简单收拾一下残局就应该进帐美美睡上一觉了。可是问题来了,谁也不好意思打扰咖啡和文文的幸福,再说人家如同新婚的小俩口,天经地义地形影不离。可是斌妹怎么办?斌哥早已跑进独自抽烟的帐里,斌妹也钻进了中间的一个帐蓬,问题就来了,剩下的我们三人挤一个帐蓬?有点困难。必须有一个同斌妹同帐?我是陌生人当然不行,让大虾去,大虾这会儿却害羞的要命,死活不肯。关键时候还是驴头,一不做二不休,困难当头当仁不让。驴头要进帐了,慌得斌妹大叫:“等会儿,我穿好衣服。”
真正的夜是在梦中呈现的,似梦非梦中,人就有了一种飘然入仙的幻境,那夜的声音,夜的颜色,夜的触摸即使隔了双层的帐布,也能清晰地传达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慰藉了白日的疲惫,不知觉间人便融进山的夜里,跟天池的水,岸上的一草一石形同一体,只有梦!不忍心就淹没进死气沉沉的梦中,半夜中几次醒来,仿佛又好像是被山中的鸟叫唤醒。每一次醒来,鸟叫又有不同,有时是布谷,有时是一种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