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冬至日,一般都是在公历的12月21日或12月22日这两天。因为冬至并没有固定于特定一日,因此和清明一样,被称为“活节”。冬至后便开始“数九”,到“三九”前后,天气也最冷,所以民间有“冷在三九”的说法。
冬至,北方的习俗吃饺子,传说在这一天吃饺子,整个冬天都不会被冻耳朵……而南方有些地区冬至吃汤圆,我是南方人,昔时乡村的农户家都有石磨,现在也可能还会见到,但大都闲置着没有了什么用处。可是小时候吃的汤圆让人回味,冬至推汤圆的记忆,也总是在我脑子里打转。
汤圆意味着“团圆”“圆满”,是昔时乡村农家人逢年过节必备的食品。俗话说:“冬至晴,年必雨”,也就是说,一般年成,冬至日前后虽说寒冷,但多有晴天,进入腊月,太阳难得一见。而在我的家乡,汤圆粉是要晒干才去保存,现吃现搓。冬至推汤圆,趁的是晴天。也有在冬至晒阴米、塌荷叶子、生麦芽子的,好在这些天的阳光下晒干后收藏起来,等到过年前去制作年什货。
在则,冬至夜长昼短,人们可以利用晚上这一时间去推磨,不至于熬夜。
推汤圆是家家户户不可少的一件事,推磨虽苦,为的是辛苦弄得快活吃。刚推出来的汤圆粉湿漉漉的,难得一见的食物,人们为了尝鲜,第二天早晨也会去搓一筲箕,煮一大锅,于是就有了冬至吃汤圆这一时令的习俗。
我不会去理会家乡有些地区冬至吃汤圆,对于我说的这一习俗是否正统,也不管流传有多少神话故事,反正我只知道我们村子里的人冬至吃汤圆,他们是推出来了就吃。北方传说吃饺子不冻耳朵,如果说冬至吃饺子不冻耳朵的话,那么,冬至吃馒头是不是又不会冻脚、冻手背了。记得自己在念高中时,冬天在学校里天天啃馒头,手背冻后照样肿得像馒头,肉都冻穿,冻疮膏都泥不好。
汤圆,也叫元宵。其区别:汤圆是汤圆皮包馅,元宵是用馅滚上汤圆粉。推汤圆是把米磨成粉。推汤圆要先泡米,选用的是糯米,用水泡软后,就可以磨了。一人推磨,一人预磨,用勺子和着水把糯米舀进磨眼里(家乡叫推“水磨子”),预磨要保持均匀,不然磨出的汤圆米浆就会粗细不一,口感不好。沿着磨子一圈圈流到大木盆的米浆,经沉淀后,汤圆粉沉在盆底,水在表面。铺上包布,洒满草木灰按紧,让其吸收水分,换几次浸湿的草木灰,水自然就沥出来了。洁白细腻的汤圆粉也就制作好了。
晒汤圆粉时,先把坻(chi)在盆子里的汤圆粉划成豆腐块大小,拿到篾制的晒器上风吹日晒,待阳干后用手搓成粉状,直至晒干收藏。
家乡人爱吃糖心汤圆,即汤圆粉为皮,红糖或白沙糖作馅。搓汤圆时,先撮些汤圆粉用冷水调成粉团,揉成条状后,然后揪大小相当的粉团,拿到手里揉成圆形,用食指和拇指捏出一个小洞,将食糖放进去,然后包起来,为了让外表看起来美观些,包好后可以再用双手搓成圆球状,这样一个汤圆就搓好了。
煮汤圆先将水烧开,然后放入汤圆,直到汤圆完全浮起,就可以捞起来吃了。为了让汤圆不被煮破,也可以在锅里的水起瀑时,去浇点冷水。
吃煮汤圆得用筷子轻轻夹住,嘴呼呼地吹几下,等到汤圆稍微凉一点后放入嘴里,那软绵绵、滑溜溜、粘糊糊的口感,香喷喷、甜丝丝、糯滋滋的味道,让人会忘记碗里的个数。
油炸小汤圆,家乡人又叫它“欢喜坨”,也管叫“麻鸡蛋”。就是把搓好的汤圆滚上芝麻,放进油锅里去炸熟。清亮的油锅里翻滚着小小的汤圆,漏勺边抄动边慢火炸,至外焦里熟,就可以用竹签串着拿在手里吃了。炸好的汤圆刚出锅时,流下的油滴亮晶晶的,芝麻泛着香味,咬一口糖汁四溢,酥糯爽口。
欢喜坨在我的家乡已有百余年的历史,一直延续至今,是仙桃(原沔阳)地区一种民间传统美食。欢喜坨在武汉的传说:上世纪30年代,汉阳棉花街有一家沔阳人开的店子,专做欢喜坨。他用糯米粉和水搓成圆球,裹上芝麻,温油下锅慢慢炸黄,起锅后马上倒入另一番有饴糖的锅中翻炒,然后起锅放入铺满芝麻的簸内去转动,这样做成的欢喜坨形如核桃、外酥内软、甜而不腻。它是当时过早的好食品,许多贫苦小贩沿街叫卖的“白糖欢喜坨”就是此物。
欢喜坨是老沔阳正宗的美味食物,是有如“沔阳三蒸”一样的地域饮食文化的象征。仙桃有很多小吃历史悠久、别具特色,使它能代代传承下去,直到永远。
想起推磨,不禁回忆起自己小时候推磨磨粮食的情景来。力气小,几乎是推一会歇一下,坐在板凳上去推又推不动磨,劲使大了,磨子又推翻。推磨时间长、劳累,一年四季都有推的。寒冬腊月推磨身子骨暖和,不冻脚手——真是:“光屁股推磨——丢一圈人。”
这些年,冬至日在北方度过,无论是冬至吃饺子,还是吃馄饨,但我对乡情十足的汤圆一直是情有独钟。回忆起老家昔时大锅煮的汤圆,端着兰边碗吃着汤圆,那种原味感觉,很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