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淡绿色的纱幔投进来,有斑驳的温暖洒在床上,伸出手去触摸,像遇见心中那些明明灭灭的悲喜。不由得叹息。今年的日子怎就过去了四分之一呢?
于我来说,每一个日子,像重复印刷的报纸,刷拉一张,又刷拉一张,今天总是昨天的翻版,开心时很快,寂寞时很慢,无论怎样都在机械地流水,翻过去,再翻过去。
又连续三天没有下楼了,蜗居的日子渐次滋生出的慵懒,是那么的顽固可怕。总是恼恨黑龙江的天气一年冷过半年,四月的天了,树叶还没有发芽,小草也没有吐绿,其实又明白,南国也好,北疆也罢,各有各的美,没有一份春的心境,纵然身处桃红柳绿的江南,只怕也辜负了那大好春色了。曾经几何时,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桠上微微隆起的小芽胞也能令我欢喜,像有许多的花儿,在心底噼里啪啦地绽放,如今可否还能找回这样的一种心情?
坐上公交车,咣当咣当从城东到城西去那个小书店。窗外的景致远不及车内一对聋哑女人的表情好看,不明白她们在“说”些什么,手势配合着丰富的表情,她们“说”的无比热闹,所有的人都在望着她们笑,被她们的开心感染着。快乐真的就这么简单,只要人心不复杂。
通往超市的必经之路总有个背着书包的十几岁女孩跪在那里,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搜遍身上的零钱放到她眼前,第二次第三次不施舍她一些会觉得内心不安,曾经想上前寻问,终是欲言又止。如果我少买一件衣服,能不能让她从此不用跪在这里?摇头否定。后来,逐日麻木,如身边那些昂头走过的行人一样。不必抱怨这个世界很冷漠,你只需用自己的一份善良,给予别人我们能给的那份帮助,这就可以了,是吧?
有段日子莫名地爱上了花钱的感觉,心仪的衣服,中意的鞋子,高档的护肤品,毫不手软地据为己有,“女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我也恶狠狠地自说自话。然而,短暂的兴奋之后,我才意识到,在这座没有人认识我的城市里我的美丽谁来欣赏?除了去超市和美容院,我几乎不出门,可惜了那些漂亮的服饰连招摇和显摆的机会都少有。可是,可但是,我可不可以多爱自己一点,我为自己而容可以吧。我乐意。
真是从来没有过的重视自己,爱护自己这张脸,爱惜自己的身子。每五天去一次美容院护肤,每周去一次浴池洗澡,穿高品味的纹胸,着娇柔的睡衣,从内到外都想有一份女人的优雅。不愿意脸上出现皱纹,不愿意腰身出现赘肉,不愿意时光流走的这样快,很害怕转瞬就变成老太太。群里的姐妹笑闹,到了八十岁,咱们也是美丽的老太太。是,八十岁的老太太也美,得是八十岁老头的眼光来欣赏。笑。
一直喜欢月亮,便刻意留几个不能寐的夜晚,与月亮相遇。熄了灯,躺在床上,拉开窗幔,让或圆或缺的月亮挂在窗外,便从心里往外觉着住高楼的好处。特意不戴眼镜,睁大眼睛盯着,月亮就比戴着眼镜看时要大,还有一层朦胧的光泽。清冽宁静的月色洒在床上,似有一种精神的微毒,让人沉醉。于是,在半睡半醒间,思绪就像一个舞蹈的精灵,穿着红舞鞋,霓裳飞扬……
明天,太阳升起,又是一段新的日子。